“女的。”
“好看吗?”
“还行。”
夏常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别画男的。”她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林听雪侧过头看她。路灯下她的侧脸线条很清晰,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她的嘴唇抿着,像在忍什么。
“常安。”林听雪叫她。
“嗯。”
“你吃醋了?”
“没有。”
“你脸红了。”
“风吹的。”
“风把你的脸吹红了,把我的奶茶吹成这个味道了?”
夏常安没说话。步子快了一点。
林听雪在后面笑。笑了好几声,没有停。
夏常安终于回头。“你笑什么?”
“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连男的醋都吃。”
“我没有。”
“你有。”
“林听雪。”
“嗯。”
“你再笑我就不给你买奶茶了。”
“好好好,不笑了。”
她没笑出声。但嘴角是弯的。
夏常安看见了,没说穿。
大二那年,林听雪在校外租了一间画室。
不是住的,是画画的。一间小房间,朝北,窗户不大,但光线稳。她把画板架在窗前,颜料堆在墙角,地上铺了报纸,踩上去沙沙响。
夏常安来看过。
她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这是你的画室?”
“嗯。”
“好乱。”
“乱才有灵感。”
“你这是借口。”
“你又不是学画画的,你不懂。”
夏常安没反驳。她脱了鞋,踩着报纸走进来,走到画板前面,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