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说啥?”
冯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他的‘势’已经入门了,但气息运转还不稳。
你虽然练的是天罡诀,可内家功夫的底子比他厚得多。
你帮他理顺了经脉里的气,他练起来事半功倍。”
冯宁放下筷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冯仁,又转头看了看冯昭。
冯昭也是一脸懵,筷子悬在半空,一只饺子夹了半天没夹起来。
“爷爷,”冯宁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您就不怕我把他练废了?”
“练废了算他的。”冯仁不紧不慢地说,“练不废,算你的。”
冯宁的眼睛亮了。这话她爱听。
冯昭的脸却绿了,转头看向冯玥,指望她替自己说句话。
冯玥端着茶碗,淡淡道:“别打死就行。”
冯昭:“……”
“哥……”冯宁笑眯眯地凑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冯昭整个人往下一沉,“明天五更,后院见。迟到了,加练一个时辰。”
冯昭把脸埋进碗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哀嚎。
李蓉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不太合适,赶紧低头装作喝汤。
……
凉州,边镇。
吉温的公案上堆着一摞文书,每一份都盖着凉州都督府的官印。
他本想在凉州都督府办公,但觉得总有人在蒙他。
“吉御史!!!”吉温的随行书吏冲了进来。
吉温拍桌:“如此毛毛躁躁,可别说是咱吉家的人!
退出去!重新来过!”
吉温的书吏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文书差点散落一地。
他慌忙退出门槛,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重新迈步进门,躬身的弧度比方才深了三分。
“大人,外藩虏略,请大人速速离去!”
吉温霍然起身,袖口带翻了案上的茶盏,茶水泼了一桌,洇湿了那份写了一半的结案折子。
他顾不上收拾,一把夺过书吏手中的急报,目光扫过头两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走!快走!”吉温着急忙慌:“回凉州!”
吉温是被十几个凉州都督府的亲兵架着上马的。
他带来的书吏、随从、行李,大半都丢在了那座边镇小衙门的后院里。
连那份写了一半的结案折子都没来得及带上。
亲兵队长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一路上半句话都没说。
只是不停地拿马鞭抽吉温那匹马的屁股,抽得那畜生撒开蹄子在冻得硬邦邦的官道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