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扯扯妈妈的衣角:“妈妈,我好害怕。”
陈玉贞低头看女儿。
路灯下,小琪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
“不怕,不怕了,没事。”
陈玉贞机械地重复著,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儿还是自己。
媚姨拒绝了他们,可是这胎真的不能留。
她们继续往前走。小琪走得很慢。
“妈妈,我不想死。”小琪又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林霜也控制不住这具身体的本能,她紧紧的盯著妈妈,盯著陈玉珍,眼睛里全是乞求。
这句话击碎了陈玉贞最后的防线。她猛地停住脚步,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不会死,你不会死,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她语无伦次地说著,眼泪滚烫地落在小琪的头髮上。
小琪在妈妈怀里颤抖,像一片寒风中的叶子。“我们可以报警吗?”她突然问,声音闷在妈妈的肩膀里。
妈妈的身体僵住了。
报警?告谁?告那个畜生?告完了呢?街坊邻居全知道了,小琪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最终,陈玉贞擦了擦脸,也擦了擦小琪的脸。“走,我们回家。”
“我不想回家……”小琪小声说。
陈玉贞沉默了。她也不想。但她能带女儿去哪?酒店?她们连住一晚酒店的钱都凑不齐。朋友家?这种事,开得了口吗?
“先回去。”陈玉贞最终说,“妈妈会想办法。”
妈妈拉著小琪魂落魄地继续往前走,身影被拉长又缩短,消失在霓虹灯的迷宫里。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们都在这里,
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黑暗河流里,
挣扎著,伤害著,被伤害著,却还要继续向前。
---
同一时间,媚姨正在清洗她的厨房。
站在水槽前,仔细地搓洗一副玩意儿。水流哗哗,冲走黏液和血水。
她的动作很熟练。洗好的玩意,被放进盆里,用盐和生粉反覆揉搓,去除异味。
然后是剁肉馅,加上鲜虾仁、香菇末、一点点马蹄增加爽脆口感。
媚姨现在有稳定的“饺子肉”来源。
有几个固定的熟客,每周都会来订。
所以,当陈玉贞带著小琪找来时,媚姨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虽然是极品,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沾手的,风险太大,没有足够的好处。
她根本不想再经手这么危险的事。
她已经六十八岁了,不想晚年要在监狱里度过。
更何况,现在她有收入,有还算舒適的生活,有体面的客人。
何必赌这一次。
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