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饶有兴味地打量著桥对面的姑娘。
他追踪这伙流窜作案的拐子已有些时日,今日在麵摊附近盯梢“鬼手张”,本已打算收网,却见这姑娘懵懵懂懂地被那廝哄著往僻静处带。
他当时还暗自摇头,心道这姑娘生得甜滋滋,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样,怕不是要遭殃,正琢磨著何时出手相救。
谁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的预判。
哪里是什么脑袋空空、一哄就跟著走的傻白甜?
分明是只披著羊皮的漂亮却危险的雪豹。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狄仁杰心里嘀咕,尤其这种长得甜兮兮、粉嫩嫩,仿佛咬一口能流出蜜来的。真凑近了才发现,一口下去,怕是满嘴冰碴子,能冻掉人牙。
桥那头的徐盈盈:。。。。
哥们,又搁我这儿演青天大老爷了是吧?
这熟悉的审视目光,这洞悉一切的眼神,这多管閒事的调调……
哪怕换了个皮囊,年轻了许多,那股子“明察秋毫狄仁杰”的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出来。
wer~
上辈子你就没少找我麻烦,这辈子我还没干什么呢,又撞你枪口上了?
她简直想扶额。
但那种被眼前这人追查、审视、甚至最终对峙的感觉,又再次重温了一遍。
我个去他的!流年不利,出门踩狗屎。
刚收拾完一个人渣,转头就撞上这尊难缠的神。看这架势,他盯上“鬼手张”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自己刚才那出“黑吃黑”全落他眼里了。
徐盈盈迅速权衡。
抵赖?
他显然目睹了全程。
狡辩?
对著狄仁杰玩心眼,怕是不太够看。
硬来?
她现在拖家带口,在长安尚未立足,不宜树敌,尤其不宜跟这种未来可能位高权重、现在还管著治安刑名的傢伙硬碰硬。
心思电转间,她忽然抬起眼,看向狄仁杰,整个人眼睛噙著一包泪:
“这位……公子,”她微微蹙眉,露出茫然的样子,“你说什么贩卖人口?我……我方才只是被那恶人胁迫,侥倖脱身,心中害怕,胡乱走至此地……你莫要嚇我。”
演技说来就来,自然流畅,我见犹怜。
哭戏是她徐盈盈的神赐天赋,虽然不能百分百被人买帐,但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触及对方掉落心疼,反思,包容。
但她觉得自己手上还缺个什么尸体,边哭边杀人才是她徐盈盈的女人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