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疯狂。
他颤抖着双腿走下轿子,看着满地的血泊和泥泞,竟然没有一丝文人的嫌恶。
相反,他猛地扑倒在那片混合了护卫鲜血、劫匪汗水以及妻女淫液的泥水坑中!
『他在那肮脏的泥潭里疯狂地翻滚着,将那些腥红的血液、乌黑的泥浆死死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发丝上、以及那原本白得发光的娇嫩肌肤上。那种粘稠的脏污与他自身的精水混合在一起,将他伪装成了一个在绝境中拼死挣扎、最终只能装死逃过一劫的凄惨幸存者。』不久后,一阵马蹄声再次在林间响起。
是那帮劫匪去而复返。
他们按照燕明玉事先交代的剧本,挥舞着大刀和斧头,将那三顶轿子砍得稀巴烂,甚至在轿厢上泼了些桐油,点起了一把火。
火光冲天中,所有的破绽都被烧成了灰烬。
直到劫匪彻底远去,燕明玉才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艰难”地爬起。
他拖着那具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身躯,一步一挨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但在这泥壳之下,那双由于彻底扫清了前往不夜城障碍而显得兴奋异常的眸子,却在夜色中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的绿光。
两日后,大炎京城。
一纸“翰林学士携眷祈福,遇强人劫道,护卫全覆,妻女下落不明”的邸报,震惊了朝野。
燕明玉在顺天府大堂上哭得撕心裂肺,甚至几度昏厥。
他那副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声泪俱下的凄惨模样,赚足了京城百姓的眼泪。
然而,在这片同情声中,最先坐不住的,是王氏的娘家——京城世族王家。
“一派胡言!数十名护卫惨死,妻女被掳,唯独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靠着装死逃脱?!这世上哪有这等蹊跷事!”
王家的家主在得知消息后,当场拍碎了茶几。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诡异,甚至联想到了燕明玉近几个月来那神魂颠倒、不务正业的怪异举动。
王家立刻纠集了在朝中相熟的御史,准备联名上疏,要求大理寺彻查此案,甚至隐隐将矛头直指燕明玉“杀妻灭女”。
若是放在半年前,燕明玉这个只有清流名声、毫无实权的翰林学士,面对王家这种庞然大物的指摘,必定会吓得闭门不出,战战兢兢。
但如今?
燕明玉坐在自己那座幽深小院的妆台前,听着心腹报来的消息,手中拿着一管上好的螺子黛,正在极其细致地为自己描眉。
他看着镜中那个眉目含情、肌肤胜雪的“尤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王家?呵呵……一群不解风情的蠢物罢了。”
燕明玉随手将画笔丢在一旁,他根本没有把这些控诉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还没等王家的联名奏章递到御书房,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政治力量,就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将王家的怒火死死地按了回去。
户部侍郎李有之,在早朝后亲自截住了大理寺卿。
“王大人的家事固然令人痛心,但燕学士乃国之栋梁,突逢大难,本就悲痛欲绝。若是再有宵小之辈借题发挥,伤了士子之心……本官那户部的秋粮拨付款,怕是也要”体察“一番大理寺的难处了。”
李有之的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那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却如同一柄顶在咽喉的利剑。
紧接着,工部礼部甚至兵部的几位大员,也纷纷在不同的场合发声,明里暗里都在维护燕明玉这个“受害者”。
王家彻底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燕明玉这个连宰相文斐然都嫌弃的边缘人物,什么时候竟然织就了如此庞大的一张权力保护网?!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张网,是燕明玉用他在宴席上被揉捏得红肿的乳房、用他那被大员们的肉棒烫得颤抖的下体、用他那不断喷吐的稀薄精水,以及从文官集团内部窃取的海量绝密情报,一点一滴地“睡”出来的。
在这些沉溺于他那“雌化玉体”和极乐异香的大员们眼里,失去妻女的燕明玉,不过是甩掉了一个累赘。
一个没有家室拖累的“尤物”,才更能毫无顾忌地在他们的私宴上承欢膝下。
“只要有他们在,谁敢动小生一根指头?”
燕明玉换上那套粉白的襦裙,戴上面纱。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颗刚吞下的雌激素丹丸带来的火热药力。
他推开小院的后门,融入了京城熙熙攘攘的市井之中。
那些关于他杀妻的流言蜚语,那些王家的悲愤控诉,在他走向不夜城的欢快步伐中,全部化作了最无足轻重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