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永安的小腿处多出了一双苍白的手,梁姑含混不清的声音响起:“要不……我来吧。”
“走开!是你自己想用吧。”许永安对此毫不理会,正欲上前,外面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许永安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微变,像一只受惊的硕鼠般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声音的方向。
“谁他妈在外面?!”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咒骂。
梁姑跪在地上,虚弱又若无其事地笑着提醒道:“你的金主咯……”
她浑浊涣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注射器,不断吞咽着口水,:“给我……我来……我给她打……”
他一把揪住梁姑凌乱的头发,将她半提了起来,将那支注射器狠狠塞进她手里。
“行,你来打!”许永安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捏住梁姑的下颌,威胁道,“扎准点!把这针全推进血管里!老子处理完外面的事,有货赏你。”
“但你要是敢自己偷偷用了半滴……老子剥了你的皮!”
梁姑仿佛根本听不到他的死亡威胁,眼里只剩下那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如获至宝般地将它捧在手里。
她的身体因极度渴望而剧烈痉挛着,嘴角咧开,连连点头:“好……我打……我给她打……”
许永安冷哼一声,松开了压制姜柚见的手,为了防止姜柚见反抗,他顺手扯起旁边的一截烂麻绳,极其粗暴地将姜柚见的双脚和旁边一根沉重的木柱死死绑在一起。
最后他收起弹簧刀,将木门重新反锁。
腐朽的空间内,只剩下被绑在柱子上的姜柚见,和拿着注射器的梁姑。
许永安一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姜柚见浑身被冷汗浸透,她拼命往后缩着身体,恐惧地看着梁姑。
那个曾经在小镇上作为家暴受害者的女人,此刻仿佛沦为了一具被毒物支配的行尸走肉。
“梁姑……”姜柚见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不住摇头,“你清醒一点……你看看我是谁,你别这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已经抵在了她薄薄的皮肤上,带来一种极其尖锐的刺痛感。
梁姑收起了笑,冷眼看着她。
她的人生,她拼尽全力才能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生,即将看到曙光,却马上要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啊!!!”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夜空,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电光火石间,姜柚见看见梁姑的脸。
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忽然安静下来,脸上那种疯癫痴傻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清醒。
针尖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被推入静脉。
梁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姜柚见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人生从这里断裂,眼泪毫无知觉地滚落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然而,预想中那种血液倒流景象畸变的恐怖幻觉并没有到来。
相反,一种令人根本无法抗拒的疲软感,顺着静脉迅速蔓延至大脑,让她如死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