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礼终于忍不住冷笑道:“韦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的这些,在下皆未曾做过,你既信誓旦旦,不妨拿出证据来。”
韦重山的神色一厉,“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休怪本官不客气了!来人!”
两个早已被他收买的差役应声上前。
韦重山盯着周家夫妇,眼中尽是疯狂和决绝,咬牙吐出两个字,“用刑!”
原本一直皱眉旁听着的苏州府推官林定安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韦大人,这不合适吧?”
韦重山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善:“林推官,你是真要和本官对着干?”
“下官不敢。”林定安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下官只是依法行事,韦大人若要坚持用刑,请先出示足够的证据,否则,恐有屈打成招之嫌。”
韦重山盯着林定安,沉声道:“今晚这儿我说了算,你不听命,便是造反。”
林定安看着韦重山决绝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也仿佛豁出去了般,“错就是错,韦大人要想胡来,下官绝不认同!”
韦重山决然道:“来人!先将此人给本官押出去!”
他笼络的差役如今已经彻底听命,当即上前。
林定安咽了口口水,这位年轻的进士,虽然手脚都在微微发颤,但却坚定地站在了周家夫妇的面前。
差役冲来的这几步路,凝滞得漫长而让人窒息。
砰!
房门忽地被人一脚踹开,一声闷响,撞碎了房中的气氛。
本该在地方巡查的苏州知府高远志,衣衫不整,官帽歪斜,气喘吁吁,累得都快直不起腰。
他扶着房门,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被绑在架子上的周家夫妇,接着便如同要吃人般看着韦重山。
而后,这位翰林清贵出身,半辈子都念诵着之乎者也的君子,破口大骂,“韦重山,老子甘霖亲娘,你他娘的要做什么!”()
坑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从周府到府衙,不过两盏茶的工夫。
韦重山亲自带队,一路上火把通明,照亮了一双双藏在窗缝和门缝后面的眼睛。
“那不是周老爷吗?”
“周老爷怎么会被抓了?他不是镇海王的义父吗?”
“何止,周夫人也被抓了,难不成周家要倒了?”
“坏了!我在长宁布庄还有几匹布没提呢!”
众人的反应不一,但都带着十足的惊讶,不相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眼前的一切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他们很多人都不明白府衙具体的运转方式,也不明白眼前这一幕可能意味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只看到实打实的当官的和差役一道,押走了周家夫妇,便仿佛看到了一座大山的轰然崩塌。
走在路上,韦重山复盘了一下方才的情况,决定再加大一点力度,他就不信,这周家夫妇都是泥性子。
于是,当周元礼和周陆氏被带到府衙,直接便被押进了牢房。
周元礼自然抗争,但被韦重山使了个眼色,差役便直接一掌将他们推了个趔趄,“哪儿那么多事!让你走就走!”
带进大牢的时候,狱卒们皆是一脸懵逼,慌忙起身。
牢头上前,满脸堆笑,“韦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韦重山沉声道:“收拾一间牢房,先将此二人关押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
牢头连忙点头,同知也算是这间府衙的主人之一,他完全没有任何抗拒的资格。
但等他抬头瞧见周元礼和周陆氏面容的时候,登时神色一变,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敢的啊!
韦重山冷眼一瞪,“嗯?”
那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