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妹妹还是囚犯啊!
恨了一会,章简被母亲章夫人叫去,说是看蜡梅。
一提到蜡梅,章简更难受了,家中蜡梅最漂亮的那几天,沈维桢说天太冷,妹妹从南方来,畏寒,说什么都不肯带到他家。
烦死了!
现在蜡梅渐渐凋谢、枯萎,静徽姑娘再想看,也看不见了。
说到却没做到,章简总觉得愧对了她。
——御史中丞家的蜡梅怎么还开着?
章简满腹疑惑到了地方,没看到蜡梅,但被稀里糊涂地介绍了姑娘,谁谁家的女儿,秀外慧中,聪明伶俐……
可惜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沈静徽,再不能看其他人。
章夫人很不满意章简的表现,回去路上,埋怨:“你今天怎么像个霜打的茄子?也不和罗五姑娘多说几句话?”
前段时间,罗夫人悄悄和章夫人讲,说很满意章简,想撮合他与家里的五姑娘,不知章夫人如何想。
京城中结亲家,高嫁低娶者多。
罗家近些年虽不算多么显赫,亦是书香世家,家风优良,同沈府十分交好。
同罗家结亲,也相当于同沈府结好。
章夫人被罗夫人说得有些意动。
沈维桢这样的人,同他结盟,要比做他对手好很多。
满京城人都知道他重义气、爱护弟妹。
他从不亏待亲近之人。
章简心一狠,心道沈维桢想多留妹妹几年也不要紧,先把亲事定下。
再说,筹备婚事也需要时间,今年先定下;沈维桢脸皮再厚、再舍不得,也不好一直留着妹妹,女孩家总要出嫁的——顶多三五年,便能成亲。
他说:“若是儿子说心中已有姑娘,母亲可愿替孩子去提亲?”
章夫人意外:“哪家的姑娘?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章简说:“沈家的,沈维桢的妹妹。”
章夫人笑:“让我猜猜——沈湘玫吧?那孩子不错,但我听说了,她多半要定给御史中丞家的程子曦。他可是你同窗,又是沈维桢从小到大的好友,你未必能争得过人家。”
章简说:“不是。”
“那是沈琳瑛?”章夫人说,“年纪是小了些,但聪明漂亮,说话也大方。”
章简继续摇头。
章夫人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清醒些!沈宗淑早就定亲了!下年便要完婚,你别做曹孟德之想!”
“……我心仪的那位姑娘没来,”章简捂着后脑勺,“娘你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章夫人疑惑:“沈家不就三个姑娘?你看上的是哪个?”
“……还有个表姑娘。”
章简说完来龙去脉,如何在沈家偶遇,如何一见倾心;担心影响静徽名声,直接略去之后所有见面。
他越说越激动,哀求母亲:“娘,替我去提亲吧,这一辈子,若娶不了沈姑娘,我也不会再娶旁人了。”
章夫人思虑:“若如你所说,只是远房表亲,实在配不上你。”
“沈维桢很看重她,”章简立刻说,“我打听过了,李夫人想认她做义女,已经向他们族老提过这事,下年就能上族谱了;而且,前些天,沈维桢还给了她三处铺面。”
章夫人对她身世心有芥蒂,觉得不妥,架不住章简苦求,又听他说沈维桢如何关爱这位表妹,最后无奈叹气:“既然如此,明日我带你去他们府上,送一次年礼吧——未必能成,我没有答应你。纵使你说得天花乱坠,也需我看一眼。”
次日,章家就往沈府送去了年礼。
以前章家和沈家交情不深,送年礼还是头一遭,李夫人略做思索,就想通了其中关窍,让侍女去告诉三位姑娘一声,都准备好,可能要见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