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应拂雪同小二打听的,便是能伪造过境文书之人的去向。
应拂雪简单谢过小二,就着冷掉的茶水吃完饼子,借着木窗确定好方向,戴上兜帽独自穿过喧闹的大堂,身影淹没在层层风沙中。
依着小二指的方向,应拂雪果然在第三条巷子深处见到了个穿着鹅黄色束身短衫的青年人,嘴里还放荡不羁地叼着根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野草。
似乎和想象的伪造文书之人的样貌不太符合。
应拂雪站在转角处踌躇片刻,还未下定决心上前搭话,对方反而提前一步看到了她。
“美人,怎么一个人来这?”青年扯起唇角,露出个明媚张扬的笑容。
“路过。”应拂雪谨慎道。
“只是路过吗?”一柄寸匕在青年细韧的五指间隙翻飞,“在下看小姐甚是眼熟,姑娘是越城人吧?”
应拂雪攥着兜帽的手一紧:“你怎么来了?”
就在青年顺着她的目光扭头去看的刹那,应拂雪拔足狂奔。
“姑娘这么急着走作甚?”话音落在应拂雪耳畔。
若不是应拂雪反应够快,她此时已撞入青年怀里,对方显然来者不善。
记忆里她未曾见过这号人物,而且她来的时候仔细检查过,身上并无一处会暴露她来自越城。
“你是谁?”应拂雪咬牙。
闻言,对方轻笑了声:“在下景照,游历四方之人,曾在越城住过一段时间,故而猜测。”
“姑娘是来买过境文书的吧?”
寸匕入鞘,景照俯身,天青色发带抚过应拂雪的侧脸。
一张黄纸轻飘飘贴在应拂雪额头。
“这么警惕做什么,还没付钱呢。”景照抱胸靠在墙边,“姑娘打算何时前去漠北?”
应拂雪把纸从额头上揭下,仔细辨别着文书内容。
朱砂刻章,笔墨清晰。
奇怪,这伪造文书竟和真迹一般无二。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应拂雪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几两?”
“这个数。”景照抬起几根手指,随后又加了一根,“若是再加一点,在下可护送你一路过境。”
应拂雪不信还有天降的好处。
“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啊。”景照无辜道,“只是此地去漠北的人走得太多,关卡更严了,我想去漠北做做生意。”
“恰好顺路罢了。”
“你认识路吗?”应拂雪问。
“再熟悉不过。”景照抛起银子,稳稳接在手里,笑得时候露出虎牙,“绝不让姑娘吃亏。”
此处已是大殷边界,只需租个马车,往北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关口。
应拂雪看着越来越稀疏的草木,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三言两语间就真的和景照一起走了。
算了,应拂雪闭了闭眼,她也确实人生地不熟,有人领路总归是好的。
“看到那个关口了吗?”景照坐在马车外,声音清冽,如微风驱散了浓沙带来的不适。
应拂雪掀开帘子,如她所料,关口处的守卫只多不少,人人都配着兵刃。
她捏紧了手中的文书,不知它是否真的能以假乱真。
若是被发现。。。。。。
“你在紧张吗,应姑娘?”
应拂雪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