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他笑着对应拂雪说。
——和他们玩玩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来了来了。”
人群随着闻人恕的出现哄闹起来,站在外围的李溪被城民挤得像个飘来飘去的咸菜,而景照凭借着身高优势巍然不动。
有一部分原因是景照那天展现出来的高超箭术,百姓们认得他,不太敢往他身边靠。
应拂雪沾着他的光,得了一小片空间。
闻人恕走到厅前坐下,杯中的热茶尚未斟满,第一个漫天要价的农户就被带了上去。
此人不知受了什么高人指点,一进去不是先跪,而是捻着白玉珠子嘴里振振有词。
“闻人恕,你先是谋权篡位,以强权倾覆先可汗的统治,后又卸去不少为漠北征战将领的兵权,简直是不忠不义不孝!”他手中的白玉穿珠碎裂,有几颗飞溅到了闻人恕跟前。
那杯热茶被斟满。
“哪里来的疯子。”闻人恕被逗笑了,他翻开账本,“三千两银子,且未走公账,税一分未缴。”
“张平,你可知你今日站在这,不过是个弃子?”
那人一愣,随后低头闷闷哼笑起来。
“我当然知道。”他抬起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漠北将乱,我主之愿不可阻挡,眼下不过是我主送给可汗大人的开胃小菜。”张平躬身行礼,“不日,康王府将出兵。”
康王府。。。。。。
康王乃是前朝跟着先帝征战的将领,有着一腔平底四方的热血,自大殷与漠北交好后便自请镇守边境,至今已有十余载。
应家曾有这位康王的手信,根据信的内容来看,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
嚷嚷着要让越城的粮商把最耐干最好种的粮种送给他们,他要在边境种出成片成片的粮食,让驻边的将士们吃上家乡的粮食。
边境送信困难,康王的这封信是混在军书中送来的,经由帝王之手,再送到越城。
以应拂雪的权限,是没办法给他回信的。
康王崇尚安稳,是断不可能无故朝漠北出兵的,但这个幕后人的探子言之凿凿。
是康王府出了什么事吗?
“漠北要打仗了吗?”李溪低声问。
这样的疑问在人群中翻涌,景照脸上的表情淡了。
闻人恕起身,站在了张平面前:“你以为消息平安无事地送出城了吗?”
张平原本胜券在握的神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只要本王想,没有一粒风沙能飞出永宁。”闻人恕道,“边恒,把人带上来。”
见到来人,张平脸上的故作镇静再也无法维持,他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应拂雪也是一愣。
被带上来的人她并不陌生,是李掌柜家客栈的打杂小二,偶尔应拂雪出入客栈时他还会笑着打个招呼。
“奇怪为什么是他?”景照低声问。
应拂雪点点头:“他看着并无太多异常。”
“从你找到香粳米种的那刻起你就是他们这帮人的眼中钉了,因此暗中监视你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景照道,“但近日来你的身边并未出现新的人,那只可能是已经能够接触到你的人。”
“你想要查清这个案子,未来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你是否真的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