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时日,传信想必也要到了,景照有着和康王秘联的方式,他也想早点知道这位“我主”在搞什么鬼。
“那我去帮你们通知一下方老先生。”许春笙主动道。
“多谢。”应拂雪道,“告知于他在城门口等即可。
“客气了应姑娘,还望你多多照顾响哥哥。”许春笙所在的学堂另一位夫子近日娶妻,她实在是无法立刻赶到边城去,这里的孩子们需要她。
“等过几天,我过去看他。”许春笙咬了咬唇最后道,“万事小心。”
应拂雪目送她离开。
“别想了。”李溪吐槽景照,“你想要的芙蓉膏在万事阁不是什么新鲜货,想要的话也不急着这会买,到时候顺手买一个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景照搭上李溪的肩膀。
“遇上应姐姐的事你就特别好猜。”李溪年纪小,个子本来就不高,这会被景照压得又矮了一截,“更何况我跟客人讨价还价这么些年,当然练就了一个察言观色的本事。”
“我那些粮你们还收不收。”李溪闷声道,“不收的话我可不跟你们走。”
“你求我啊。”景照欠揍的声音传来。
应拂雪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有些陈年老茧,更好搬粮,还是让景照别浪费那个钱了。
在收拾行李的间隙,景照特意下楼雇了人把李溪的存粮运送到边城去。
答应运粮的人看到满院子的粮,沉默了会,要求景照加钱。
景照拍了拍李溪的肩膀,咬牙切齿道:“等到了边城,你要给我打工还债。”
“我还未满十六。”李溪小声提醒。
景照眯眼:“我们也不是什么正经粮肆。”
应拂雪轻笑了声,把月见草花冠放进了行囊中。
——
景照安排好一切牵着马车到城门口时,方游已经站在那等他们了,他没什么行李,一张祖宅的地契,还有几件衣裳就是全部家当。
他身旁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是边恒。
少年冷冷地站在那,瞧着有些凶,方游不是很敢靠近他。
应拂雪掀开车帘,景照自然地伸手扶住她。
“这是我家大人给你的。”边恒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白的双鱼玉佩。
他解释道:“大人说万事阁内有殷朝的探子,但她已有一段时日未曾递出情报。应小姐正巧要去的话,劳烦看看她的情况,大人也好和殷朝的皇帝交差。”
触手温润的玉佩落入应拂雪的手心,很明显,这玉佩还有另外一半,想必这就是和探子相认的信物。
“还有。”边恒和马车内的李溪对视,“大人念在你年幼,饶过你一次,还望你不要步你舅舅的后尘。”
李溪哆嗦了下,慢慢点头。
景照往前走了几步,替李溪隔开边恒的视线。
“边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问。
边恒想了想,摇头。
景照静待方游和应拂雪上马,又坐在了自己熟悉的赶车位置上。
马蹄声清脆,边恒目送着马车与他擦肩而过。
他对上景照似笑非笑的脸。
对方无声道:
——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