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人敢这么当面挑衅他了。
被扔了一头烂菜叶的人愣愣地被拖走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对。
探明了百姓的态度,留着他们也没什么必要了,审理的动作加快了很多,该罚的罚,胡言乱语的直接拖下去。
城内与之有关的人几乎都聚集在这了,若对罚金有所不满的,可当众提出,由闻人恕做主改。
临近午时,闻人恕揉揉太阳穴。
“剩下的人由颜大人午后继续审。”
名单上可疑的,或是涉事金额偏大的都被提到了上午审理,剩下的一些零碎,并不需要闻人恕亲自盯着。
通风报信的那些人,也该去看看,省得一不注意就被灭口。
被点到名的官员上前一步,躬身道:“属下领命。”
“都先散了吧。”
人群慢慢退去。
方才扔菜叶的陈娘子翻了翻手中的叶子,挽上自家夫君的手:“这叶子丢人真是可惜了,倒不如拿去喂鸡,还绿着呢。”
“夫人解了气才是最重要的。”他拍拍陈娘子柔软的手背,“看这手都粗糙了,为夫带你去买些芙蓉膏。”
两人黏在一处,相携着走远了。
景照肘了肘李溪的胳膊:“这个芙蓉膏是什么东西?”
李溪白了他一眼,摊开自己小小年纪就长了茧子的手:“你问我?”
景照正要跟上去再问问,能解答问题的许春笙咋咋呼呼地从远处跑来了。
她扶了扶头顶跑乱的发钗:”咋样了?我刚授完课就过来了,怎么大家都散了?”
“早上的结束了。”应拂雪回答。
“我问你,芙蓉膏是什么?”景照插话。
许春笙瞥了他一眼,又转向应拂雪。
“你要给应姑娘买吗?”许春笙道,“这芙蓉膏啊,可生肌嫩肤,用的是漠北的古方子,一罐难求呢!”
“先不说这个。”许春笙挥挥手,把话题拉了回来,“我听街坊说漠北要乱了,真的假的?”
应拂雪思索片刻:“有人说康王府不日将会出兵。”
“康王府?”许春笙听说过,“但康王不是主和派吗?”
应拂雪摇摇头:“我亦不知。”
按照漠北律法,若是前线人员不够,像刘响这样的职位也是要补上去的。
更何况就算不征调,刘响也会自己要求去。
那有些危险了。
许春笙不会也不愿拦着他,但生死攸关的事,她确实是放心不下。
许春笙有些心急:“城门已经开了,你们之后要回边城去的吧?”
应拂雪点头:“你要我们给你带话吗?”
许春笙蹙眉,几息后才道:“让他万事小心。”
“要是这是假消息就好了。”许春笙叹气。
应拂雪记下,转头看向景照。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就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