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内裤裆部那层湿润的液膜在皮肤和面料之间轻微地滑动,那种黏腻的触感让她的眉头始终保持着微微皱起的状态。
卫生间的灯是感应式的,她走进去时自动亮了。白色的LED灯光比客厅的暖色灯光刺眼得多,她眯了一下眼睛才适应。
她站在马桶前面,解开了护士裤的腰带扣和拉链,将裤子褪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内裤。
白色蕾丝内裤的裆部有一块明显的湿渍。
面积大约是一个鸡蛋的大小。
湿渍的中心颜色最深,呈现出一种介于乳白色和淡黄色之间的色调。
边缘颜色较浅,逐渐过渡到内裤面料本身的白色。
整个湿渍的形状不规则,像是液体从一个中心点向四周自然扩散后形成的图案。
李悠的手指在伸向内裤腰带的动作中僵住了。
整整三秒钟。
她的手指悬停在内裤腰带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盯着那块湿渍,瞳孔在白色LED灯光下微微收缩。
她的呼吸在这三秒钟里变得很浅、很轻,几乎听不到。
三秒钟里,她的大脑在以极快的速度处理视觉信息。
颜色。乳白色偏淡黄。这个颜色可以是排卵期白带的颜色,也可以是。。。。。。不。是白带。一定是白带。
量。比平时多。但下午她高潮了,高潮后的分泌物增多可以持续数小时。所以量多是正常的。
质地。她还没有触碰,无法判断。但从视觉上看,湿渍的扩散方式和普通白带的扩散方式没有明显区别。
气味。
她微微低头,试图闻一下。
但内裤还穿在身上,距离鼻子太远,她只能闻到一股模糊的、混合了体温和面料气味的味道,无法分辨具体成分。
三秒钟结束。
她的手指动了。
但不是去仔细检查那块湿渍。而是直接将内裤从腰部向下拉,褪过大腿、膝盖、小腿,从脚踝处脱下来。
她没有将内裤举到眼前仔细查看。她没有用手指去触碰那块湿渍来判断质地。她没有凑近去闻气味。
她做了一个选择。一个无意识的、本能的、由她三十八年的性格底色决定的选择。
不看。不碰。不闻。不想。
因为如果她看了、碰了、闻了,她可能会发现那块湿渍的质地比普通白带更粘稠、更滑腻。
她可能会发现那股气味里混合了一种不属于她自己身体的、微微腥咸的成分。
她可能会发现那个颜色在仔细辨认下更偏向乳白色而非淡黄色。
然后她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这是什么?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她现在能够承受的。
如果答案是"只是白带"——那她白担心了,但这意味着她承认自己曾经担心过,而担心的内容是什么?她不敢想。
如果答案不是"只是白带"——那她的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她独居的安全感、她对门锁的信任、她对苏逸这个"好孩子"的判断、她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全部都会在一瞬间化为碎片。
而碎片之后是什么?
是报警?
是告诉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