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在朋友家写完作业准备回家的高中生。干净、清爽、人畜无害。
没有人能从这张脸上看出十五分钟前他在做什么。
苏逸关上卫生间的灯,走回客厅。
他站在沙发前方,最后一次审视整个现场。
李悠侧卧在沙发上,右手垫在脸颊下方,黑色长发散落在靠垫上,呼吸平稳。
白色护士制服整齐地穿在身上,没有任何褶皱或错位。
茶几上放着两个喝了一半的茶杯、一个竹编托盘、一份讲义、一个纸巾盒。
沙发垫和扶手的表面微微湿润,但颜色均匀,没有可疑的斑点。
客厅里的空气因为空调的持续运转而保持着清爽,没有任何异常的气味。
完美。
苏逸转身走向玄关。
他在鞋柜前蹲下来,将脚伸进自己的运动鞋里。系鞋带的时候,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做最后一次心理复盘。
药物。清理。衣物。沙发。茶杯。气味。消息。
每一个环节他都在脑中过了一遍。没有遗漏。没有破绽。
他站起身,背上书包,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从玄关的位置看过去,客厅的全景尽收眼底。
暖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空间。
沙发上的女人安静地侧卧着,呼吸的频率和这间屋子里的一切一样平稳、规律、毫无波澜。
她不知道过去两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她的身体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从两个角度贯穿过。
她不知道她的子宫里现在沉积着两次射精的精液。
她不知道她的阴道口在这一刻仍然微微肿胀着。
她不知道她内裤的裆部正在被从体内缓慢渗出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浸湿。
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知道一切。
这种"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信息不对称,给了苏逸一种比性高潮更持久、更深层的满足感。
它不是肉体的快感,而是权力的快感。
是猎手站在暗处注视着毫无防备的猎物时,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冰冷的、绝对的掌控感。
他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转过头,轻轻拉下门把手,打开门,侧身走出去,在门外将门轻轻带上。
密码锁发出"嘀"的一声,自动上锁。
走廊里很安静。邻居家的门紧闭着,没有任何人。电梯的显示屏显示轿厢停在一楼。他按下下行按钮,等待电梯上来。
八点五十二分。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微光。
门合拢了。
电梯开始下降。
十八楼的那扇门后面,李悠仍然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