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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从一片浓稠的黑暗中缓慢浮升的。
像是沉在水底的人开始向水面上浮。
黑暗在变淡,从纯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
声音开始渗透进来,最先是空调运转的低频嗡鸣,然后是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嘀嗒,最后是自己呼吸的声音。
李悠的眼皮动了一下。
没有睁开。只是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方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头很沉。
不是疼,是沉。
像是有人在她的太阳穴两侧各放了一块湿毛巾,将她的头部向下压。
这种沉重感不是普通午睡醒来后的那种"没睡醒"的感觉,而是更深层的、更浓稠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从深度睡眠中拖拽出来时的那种抗拒感。
她的第一个意识清晰的念头是:我在哪里?
右脸颊下方是柔软的面料。
不是枕头。
触感不对。
枕头是记忆棉的,有一种特有的慢回弹质感。
但她脸下的这个东西是普通的棉麻面料,填充物是聚酯纤维。
沙发。
她在沙发上。
这个认知让她的意识又清醒了一层。她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首先出现的是沙发靠背的浅色布艺表面,距离她的眼睛大约二十厘米。
然后是靠背上方的墙壁。
然后是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她三年前在宜家买的北欧风格装饰画。
然后是天花板上暖色灯光的光晕。
客厅。她在自己家的客厅沙发上。
她的右手垫在自己的右脸颊下方,手掌被脸的重量压得有些发麻。
她将右手从脸下抽出来,活动了几下手指,感觉到血液重新流入指尖时的微微刺痛。
然后她试图坐起来。
就在她的身体从侧卧位开始转动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
下面。
两腿之间。
一种隐约的、钝钝的酸胀感。
不是疼痛,但比"不舒服"要更具体、更明确。
那种感觉集中在阴道口和阴道内壁的位置,像是那个部位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里被什么东西持续地撑开过,现在虽然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但被撑开后的组织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残留着一种"被使用过"的余韵。
还有湿润。
内裤的裆部贴着她的阴部,她能感觉到裆部的面料不是干燥的。
有一层温热的、滑腻的湿润感,比正常的分泌物量要多。
那种湿润不是"刚刚分泌出来"的新鲜感,而是"已经浸润了一段时间"的饱和感,像是内裤裆部已经被液体浸透了一个区域,面料吸收到了极限,多余的液体开始在面料和皮肤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液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