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的双腿在这一瞬间本能地捏紧了。
这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动作。
她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分析"为什么下面会酸胀"、"为什么内裤会湿"这些问题,她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双腿并拢,大腿内侧的肌肉收紧,像是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试图阻止什么继续流出。
她僵住了。
侧卧变成了半坐的姿势停在那里,左手撑在沙发垫上,右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双腿紧紧并拢。
她的眼睛睁着,但焦距没有对准任何东西。
视线穿过茶几、穿过电视柜、穿过阳台的推拉门,落在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夜空上。
黑透了。
她记得苏逸来的时候,窗外还有残余的天光。
灰蓝色的暮色,不算明亮但也不算暗。
现在窗外是纯粹的黑,只有远处高楼的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
她看了一眼挂钟。
九点零三分。
她的大脑花了两秒钟来处理这个信息。
九点零三分。苏逸来的时候是六点四十左右。她记得他进门、坐下、她去泡茶、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她喝了茶。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
她的记忆在"喝了茶"之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完整的、像被刀切过一样整齐的空白。
不是模糊,不是片段化,而是完全的空白。
从"喝茶"到"醒来"之间,她的记忆库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任何碎片。
就好像有人在她的大脑里按下了快进键,直接从"喝茶"跳到了"醒来",中间的两个多小时被整段删除了。
"我睡着了。"李悠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嗓子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她一定是太累了。
今天早班从六点半开始,到下午两点半结束。
八个小时的连续工作,包括三台手术的术前准备、两个危重病人的护理记录、以及下午那件。。。。。。
她的思绪在"下午那件事"上顿了一下。
保健室。午休时间。她锁上门。她坐在诊疗床上。她把裤子褪到膝盖。她闭上眼睛。她的手指。
羞耻感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不想回忆那个画面。
那是她三十八年人生中做过的最不体面的事情。
在工作场所,在保健室的诊疗床上,像一个发情的。。。。。。不。
她不要想这个词。
她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太久没有。。。。。。丈夫驻外三年了。
三年。
一千多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