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护士长。"她继续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你知道这些东西。REM睡眠阶段的梦境会激活边缘系统,杏仁核和海马体的协同活动会产生高度逼真的感官体验。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梦会让人觉得是真的。但它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那为什么身体的反应是真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两条腿并排放在床沿下方,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位置的温度比身体其他部位高了至少一到两度。
不是发炎的那种热,而是一种。。。。。。充血的热。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右手放在了小腹上。
隔着丝质睡裙的面料,她的手掌覆盖住了肚脐以下、耻骨以上的那一块区域。
温热。
不是正常的体温。是一种从内部向外辐射的、带着脉搏节奏的温热。像是那个位置的血管在加速跳动,把更多的血液泵向了那个方向。
"。。。。。。这不对。"她低声说。
她把手拿开了。
站起来。
走到窗边。
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五月深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凉意和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声音。
她站在窗边深呼吸了几次,让冷空气灌满肺部,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压下身体里那股不合时宜的热度。
"我三十八了。"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说。"三十八岁的女人做这种梦,说出去都丢人。"
这种梦。
她在心里回放了一下梦境的内容。一双年轻的手。白色的天花板。某种令她脊背发麻的充胀感。规律的、有弹性的节奏。掐住她腰的十根手指。
年轻的手。
为什么是"年轻的"?
她怎么知道那双手是年轻的?
梦里并没有出现任何面孔,也没有出现完整的身体。
只有手。
但她就是知道那双手是年轻的。
指节修长,皮肤光滑,没有老茧,没有皱纹,没有中年男人手背上那种暗沉的色素沉着。
"因为你老公的手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跟他没关系。这就是个梦。梦里的元素是随机的。大脑在REM阶段会随机调取记忆碎片进行拼贴。那双手可能是电视剧里看到的,可能是地铁上瞥到的,可能是任何来源。"
但那种充胀感不是随机的。
那种感觉太具体了。
太精确了。
它有明确的位置(阴道内部,偏深处),有明确的方向(从外向内的推进),有明确的节奏(缓慢的、规律的、每一次都到达同一个深度),有明确的质感(坚硬的、带着温度的、有一定粗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