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怔忪一下,抱著他的手都僵住。
“跟我回家。”
他声音有点哑,也很虚弱。
言梔紧抿著唇,没有说话。
“言家已经把宋微雨认亲了,现在这场骗局,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所有人一起的。”
“梔梔,不止你一个骗子。”
“我也是。”
甚至连言家也是。
这名利场里,谁不是骗子?是她太老实。
“现在,言家比你更害怕真相暴露。”
她不明白,最害怕真相暴露的人,不是她,甚至也不是言家。
而是他。
因为这意味著无数的麻烦,意味著她会毫不犹豫的,丟下他,跑的远远的。
可他不愿意告诉她。
她如果知道了,怕是要从此有恃无恐,再不把他放眼里。
江司敛撑著身子从她肩上抬头,儘可能的坐直了身体。
他脸色还带著苍白:“奶奶知道你离家出走了,很担心你。”
听到江奶奶,言梔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说不清是愧疚,还是牵掛。
“我已经答应了奶奶,今天带你回家,她还在家等你,京市的一切,你真的放下了吗?”
言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自从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大半的时间都在京市度过,京市有朋友,有江家的家人,还有,江司敛。
哪怕她很不想承认,她现在,並不那么放得下。
他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声音平和:“梔梔,我答应你,以后你想走,我隨你放你走,我们可以正常离婚,我不会强留,还会为你解决好一切。”
言梔怔怔的看著他。
他收紧了五指,放轻了声音:“我们今天,先回家好吗?”
她咬著唇,纠结了很久,才终於点头:“嗯。”
他胸腔里压抑的那一口气终於顺过来了,声音克制著平静:“那我们下午就走。”
“可你的身体……”
“没事,我撑得住,而且我的头疼药在家里。”
迟则生变,得立刻把她带回去。
万一过一夜,她忽然又想明白了呢?
恰好陈奶奶端著饭菜进来,听到这话便说:“回去也好,咱们这条件太差了,养病也不方便,司敛住著也不习惯啊,回京城去,让司敛把身体养好才要紧。”
江司敛牵唇:“谢谢奶奶。”
陈奶奶笑著说:“快吃饭吧,我刚找邻居帮忙喊了车,下午就送你们去机场去!”
江司敛:“好。”
两人一言一语,就直接把行程定下来了。
言梔脑子还有点懵懵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吃过了午饭,陈奶奶就找了邻居帮忙,开车送江司敛和言梔离开。
就是昨天言梔遇到的顺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