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会跟著一起走,我要在村里等著他们来!”
“到时候我把税肉交给他们,他们要是再想要人的话,那就只能进山搜了!”
“这大冬天的,他们敢进山吗?为了十个汉人泥腿子,值当派兵进山冒险?就算他们真敢,等他们找到地方,你们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万一他们要真要杀我,那就杀!杀了我葛洪,这村子以后一粒粮的税也別想收到!”
“不过我估摸著他们应该不会杀我,建奴是凶,但不傻,为了十个汉人泥腿子,逼反一个老老实实交税七八年的村子,断了以后的税源,他们划算吗?”
眾人听著,面面相覷,但仔细一想,似乎……有点道理?
他们村在这深山旮旯里,建奴平时懒得管,只要按时交税就行。
真要把村里青壮全抓走,或者把村长杀了,逼得剩下的人全逃进山当野人,那以后这地方的税建奴可就一毛钱也收不到了。
建奴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吗?
胡老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说得在理,那山洞隱蔽,躲个三五天没问题,等建奴找不到人带著税粮走了,咱们再回来。”
“对,就这么办!”
葛洪一拍炕沿,下了定论。
“明天天不亮就走!按照以往的时间,建奴一般中午才到,那时候你们早就进山了。”
商量完毕,眾人心事重重地各自散去。
夜已深,寒风更紧,雪似乎又要下起来了。
王朔默默走出葛洪家,抬头看了看漆黑如墨、没有一颗星辰的天空,心里那点因为刘守正到来而升起的希望,此刻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葛洪的计划听起来可行,但仔细想想风险极大。
但他没说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加快脚步,朝自家走去。
刘守正还在家里等著,今晚他们必须把一切都敲定。
等王朔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时,屋里点著油灯,刘守正正坐在炕桌旁和王宇说著话。
堂妹王紫嫣则蹲在灶台边,用一根细柴拨弄著灶膛里將熄未熄的余火,试图让屋里更暖和些。
王朔直接走到王紫嫣面前,开口道:
“紫嫣,你先出去玩会儿。”
王紫嫣很懂事,知道大人有事儿要谈,乖乖点头之后便放下柴火,推开屋门走了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