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抬脚踩上第一级楼梯,消防斧的斧刃在血月下拖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一楼。陈泽举着消防斧走在前面,吴梦婷握着大砍刀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走廊里黑黢黢的,墙上的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惨绿色的光线打在满是血手印的白墙上。
一楼两户,101的门虚掩着,102的门板开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参差不齐。
陈泽先用消防斧探进102的破洞里晃了两下,侧耳听了几秒,然后收回斧头,一脚踹开102的门板。
一只穿着睡衣的中年丧尸从玄关扑出来。陈泽斧面横挡,把它推到墙上,丧尸后背撞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玻璃啪地碎了一地。
“梦婷!”
吴梦婷冲上去,大砍刀双手举起,刀刃朝那个丧尸的头砍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刀刃嵌进丧尸的颅骨大约一厘米就卡住了,黑血顺着刀口往外挤。
丧尸还在挣扎,两只灰色手臂朝吴梦婷脸上抓。
她使劲拔刀但拔不出来,刀刃被骨头死死咬住。
“啊,卡住了!”
陈泽一脚踢在丧尸膝盖上,那东西单膝跪地的瞬间,他左手抓住刀背,右脚踩住丧尸的后颈,用力往下压刀,刀刃借着他的体重终于切开了颅骨,黑血和脑浆噗地喷了一地。
“抱歉,我……”
“别废话。下一只继续让你来练手,我在旁边掠阵。”
101的门被陈泽踢开后,里面没有丧尸。
客厅地上倒着两具已经被啃得不成人形的尸体,沙发上还有一只断了气的丧尸,头被某种钝器砸烂了。
101到104,清完。两人上二楼。
二楼201的门大敞着,一只女丧尸背对着门口蹲在客厅地板上,弓着腰在啃地上的什么东西。
吴梦婷走到她身后三步的距离,双手举刀,对准她的后脑勺。
“啊啊啊啊啊!!”
她闭着眼砍下去。
这一刀劈在后颈上,把颈椎砍断了一半,女丧尸的头往前耷拉下去,但还在发出咯咯的嘶吼,两只手反手往背后胡乱抓着。
吴梦婷拔出刀,第二刀砍在同一个位置,这次刀刃切穿了整个颈骨,头颅滚落到地板上,顺着地板滚了两圈停在沙发腿旁边,嘴巴还在张合。
“死了!它死了!我杀的……”吴梦婷欢呼雀跃,低头看着地上的头颅,握着刀的双手在发抖,但话里带着一口如释重负的气。
“这次没吐。进步了。”陈泽用消防斧把地板上的丧尸脑袋劈成两半。
吴梦婷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进步了。”陈泽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捏了捏,“咱们班里那个连体育课跳马都翻不过去的班长,现在敢刷刀砍丧尸了。”
吴梦婷愣了半秒,然后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但只维持了一瞬间又被她抿回去了,不过眼神里确实多了点什么东西。
二楼202是空的,门锁着,里面没人也没丧尸。三楼301和302各清除两只。四楼清除三只。
每清完一层,陈泽就把楼梯间的防火门关上,用从一楼消防箱里拿出来的灭火器抵住门把手。
五楼。
吴梦婷家的门牌是五零一。
她家门口倒着一只已经死了的丧尸,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刺穿了眼眶。
吴梦婷看到那只丧尸的脸时手又开始抖——那是楼上的邻居,一个退休的小学老师,以前经常在电梯里跟她聊月考成绩。
不过这次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眼一拧,门开了。
客厅里的窗帘拉着,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家具都还在原位。
沙发上搭着一件女士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白开水,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