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低头瞅了眼钞票,咧嘴一笑,朝陈俊辉竖起拇指:
“太子辉,够魄力!”
等了约莫半小时,一辆掉漆掉得露铁锈的旧麵包车“嘎”一声剎在棘园门口。
阿明跳下车,径直钻进茶餐厅,目光扫向柜檯,林伯朝角落努了努嘴——陈俊辉正和两个年轻人边喝边聊,神態轻鬆。
阿明快步走过去,笑容堆得满满当当:
“我是阿明,哪位是太子辉?”
陈俊辉抬眼打量他一眼——五十上下,指缝里还嵌著洗不净的油墨印。
“明哥你好,我是陈俊辉。”
转头对林伯扬声招呼:“林伯,三杯冰柠水,快点!”
阿明也上下瞄了陈俊辉几眼,点头笑道:
“果然是太子辉,气场就是不一样。”
刚落座,阿明就试探著问:
“刚才你说要印十万册?真打算干?”
陈俊辉頷首,从怀里掏出五叠厚实的港纸,“啪”地拍在桌上,下巴微抬:
“五万定金,事成再付尾款。”
阿明没伸手去拿,反倒眉头一拧:
“阿辉,阿叔得提醒你一句——十万块不是纸糊的。”
“虽说不清楚你要印啥內容,但如今港岛能单期卖破五万的刊物,掰手指都数得清。”
“杂誌这玩意儿讲时效,过了热劲儿,堆在仓库里全是废纸。”
“你要真砸了本,串爆叔第一个揪我耳朵问罪。”
换作旁人,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陈俊辉不同——和连胜的草鞋,自家兄弟。
陈俊辉点点头:“明哥放心,我心里有底。”
说著把《花花公子》和《阁楼》往桌上一推,眼神篤定:
“我要做的,是这两本的『混血儿。”
“漏三点的洋妞、福特总统独家专访、还有刚捧走奥斯卡影后的简·方达——那些大胆到让人屏息的照片。”
“这三样东西凑一块,十万册,能不能卖光?”
阿明翻完两本样刊,眼睛一亮,拇指再次翘起:
“辉仔,你这路子……是从哪淘来的宝贝?”
“別说十万,怕是五十万都不够抢!”
洋妞+猛料,谁没见过?谁不想看?
光凭这个噱头,就能让全港男人抢破头。
陈俊辉朗声一笑:“那就借明哥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