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连胜能在港岛稳坐前三,靠的不是枪多刀快,是这份沉甸甸的“人情帐本”。
没这规矩,拿什么跟新记硬扛?拿什么跟號码帮掰手腕?
更关键的是,这层人情网,把印刷厂守得密不透风。
阿明啪啪拍两下手,十几个工人立马围拢过来。
“观塘那个串爆,你们该不陌生吧?这位,就是串爆钦点的太子辉。”
话音刚落,一个鬢角花白的老工人忍不住插嘴:
“串爆?谁不认识!他当年头马,不就是鲤鱼门那档卖粉的鱼头標?”
“再说,串爆早退了,江湖上连影子都没见著,怎么又冒出个太子收小弟?”
按和连胜老例,元老退位,地盘、场子、生意,全得乾乾净净交出去;头马接手后,每月还得抽一笔“孝敬”,养著老大哥安度晚年。
像串爆这种体面退隱的前辈,再伸手收人,等於砸自己招牌。
阿明摇摇头,心里明白这老头开口,是怕陈俊辉三人顶了自家饭碗——厂里活就那么多,来仨人,就得走仨人。
“俊哥,太子辉不一样。”
“他阿爸阿妈,全被新记砍死在旺角夜市,尸首抬出来时,血还没凉。”
“这事,邓伯亲自点头的。他还讲过一句狠话:连太子辉这种根正苗红、背一身血债的都不肯拉一把,以后谁还敢替社团豁命?”
这话一出,眾人齐齐闭嘴。
等场面静下来,阿明才接著说:
“而且太子辉这次不是来『搵食的,是来『做生意的。”
“他要咱们一天之內,印满十万本杂誌——你们,能不能办到?”
一听是生意上门,工人们心立刻落回肚子里。
只要不动自己的位置,那就没问题。
“十万册?小菜一碟!”
“明哥你放一百个心,咱什么时候让你丟过脸?”
陈俊辉抬手示意大家稍停。
“各位前辈,都是和连胜的老资格,但我丑话说前头——”
“我要印的,是成人杂誌,而且是没经任何审查的成人杂誌。”
“內容,我信得过各位;嘴巴,我也请各位替我守牢。”
工人们立马拍胸脯:
“太子辉放心!混社团的,第一条就是嘴严实。”
“別说老婆问,我亲娘拎著棍子打我,我都咬死不吐一个字!”
等眾人轮番表態完,阿明才扬手一挥:
“还不快去干活?手脚慢了,老子亲手剁你手指头!”
样品送到手里,连见惯风浪的老印刷工都愣住了——
洋妞封面,赤条条摆那儿,谁见过这阵仗?
干活时,他们压低声音互相嘀咕:“太子辉真有门道啊……连洋妞的片源都能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