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和连胜的吉米,正沿街扯著嗓子拉客。
“先生,靚妹要不要?”
“先生,我这的靚妹,包您满意!”
“先生——先生……”
他喊得卖力,可路人脚步匆匆,鲜少驻足。
才下午两点,离下班还早得很。
街对麵茶餐厅里,官仔森蹺著二郎腿,慢悠悠啜著冰柠茶,面前摊著一份刚出炉的马经。
身为吉米的顶头上司,他压根儿不用拋头露面去街头拉客。
官仔森正盯著马经琢磨哪匹马能爆冷时,阿明的电话就打进了茶餐厅。
“喂,阿明?有乜事?”
“杂誌?你几时转行做出版啦?”
“太子辉?他搞杂誌?”
“他要真能弄出本像样的杂誌,我当场把马经吞下去。”
“卖一本分我一块?这价码倒够爽快。”
“我这就叫人去提货,再交给咸湿年试水。”
那时还没手提电话这玩意儿。
古惑仔联络,不是靠bb机滴滴响,就是蹲在街角公用电话亭里猛拨。
而茶餐厅那部老式电话,恰恰是各路老大最顺手的中转站。
掛了电话,官仔森招来吉米。
“吉米,知唔知大围嘅阿明印刷厂?”
吉米点头。
“马鞍山嗰间嘛,上回订红纸就系喺度。”
所谓红纸,就是马栏用的招嫖小报——印著一排排小姐照片同价钱,通体猩红,粗糲扎眼。
官仔森眼皮都没抬,手指还停在马经上。
“你带两个兄弟开车过去,拎一万册杂誌返嚟,交俾咸湿年。”
“太子辉印咗几万本『咸湿杂誌,卖一本分我哋一块。”
“呢个太子辉,真系痴线入骨。”
“开杂誌?当系摆地摊卖凉茶啊?”
吉米应声点头,转身便走。
路上,他忍不住琢磨太子辉这个人。
入和连胜两年,勉强同太子辉一齐叩的门。
可人家早扎职上位,自己却还卡在四九仔位置,动弹不得。
难怪叫太子辉——背后有串爆呢个叔父级大佬撑腰,骨头都硬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