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港岛社团混饭吃的铁门槛,
开车绝对是头一条。
就拿陈俊辉来说,驾照还没考出来,可方向盘一握,车开得比老司机还稳当。
不止是他,整个社团里,谁不会踩油门、谁不会倒库、谁不会甩尾漂移?
一个混社团的,可以不拎刀,但绝不能不会开车。
为啥?因为社团一大半进项,就系在街头泊车这档子活计上。
港岛停车,无非两条路:一是商场地下库,贵得离谱;二是路边咪錶位,每个桩旁立个铁盒子,半小时就得投一次幣,超时立刻被差佬贴罚单。
谁家司机能守著咪錶寸步不离?
於是,“代投幣”这行当应运而生——人称“泊车佬”。
陈俊辉当初饿不死,全靠手里攥著棘园茶餐厅所在的积福街泊车盘口。
靠著这碗饭,他才养得住肥鸡和瘦狗这两个活宝小弟。
坐进那辆鋥亮的新奔驰,陈俊辉掐著点,在午饭前赶到了串爆位於观塘牛头角的別墅。
牛头角背靠青山、面朝维港,风水好得扎眼,早成了观塘最扎堆的富人窝。
不单是串爆这类堂口大佬,本地做实业的中產,也爱扎堆住这儿。
刚下车,陈俊辉就撞见串爆的司机山哥倚在铁闸边抽菸。
两人点头招呼完,陈俊辉提包跨进了大门。
“老大,饭好了没?我忙活一上午,肚皮都贴后脊樑了!”
人未到声先至,嗓门敞亮得很。
串爆正摊著报纸看財经版,闻言抬眼一笑:“饿死鬼托生啊?”
“来我这儿,就不能干点正经事?”
嘴上埋怨,手却已经朝厨房方向扬了扬——慧姐立马端出热腾腾的饭菜。
趁她摆碗筷的工夫,陈俊辉抄起串爆手边的茶杯,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老大,今儿真有好事。”
说完,“咚”一声把包甩到串爆面前,下巴一抬,满脸得意。
“自己数。”
“之前借你二十万,现在还八十万。”
“多出来的六十万,算我从小到大在你家蹭的饭钱——够意思吧?”
串爆眼睛一眯,目光直勾勾锁住包里那一叠叠红钞。
“你去抢金库了?”
陈俊辉张开双臂,演得活灵活现:“老大你怎么猜中的?”
“我拿著那二十万,找新记扫了十几把黑星,两支ak,外加一兜手榴弹!”
“铜锣湾杀到尖沙咀,挡路的全撂倒,英军防暴队来了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