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爆嗤笑一声,把报纸一抖:“切。”
他看著陈俊辉长大的,这小子胆子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真干出这种事,报纸头条早炸了,他还能在这儿慢悠悠喝普洱?
“你要真敢豁出去干这一票,我这条老命,陪你一起横著走。”
“说人话——钱,哪儿来的?”
陈俊辉往椅子上一瘫,嘆了口气。
“做生意唄。”
“《港岛男士》听过没?我主理的。”
见串爆仍是一脸懵,陈俊辉一拍脑门。
也是,串爆又不是龙根,对成人杂誌那套,压根不沾边。
“现在全港最火的色情刊物,连港督书房里都摆著一本。”
串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一本破杂誌,真能捞八十万?”
陈俊辉翻了个白眼。
“何止八十万?这周《港岛男士》狂销八十二万册,净赚八百六十万。”
“號码帮的报摊杰、邓伯手下的阿明——哪个不晓得?现在全靠我发粮吃饭。”
陈俊辉一掀衣摆站起身,拽著串爆就往別墅门口走。
他抬手一指那辆鋥亮的全新奔驰,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锋芒:“瞧见没?送你的。”
串爆盯著那台乌黑髮亮的车身,又侧头看了看身旁挺直如松的陈俊辉,眼眶倏地一热,视线竟有些发虚。
陈俊辉立马举起双手,咧嘴笑:“大佬,您可悠著点,別当场飆泪。”
“我裤襠里揣著傢伙呢!要哭,找慧姐哭去!”
话音一落,串爆刚涌上喉头的那股酸涩,瞬间被戳破了气球似的,散得乾乾净净。
他一把戳向陈俊辉胸口,咬牙切齿:“你个衰仔!就不能让你老大我风光一回?”
“走,上车!”
他劈手夺过钥匙,拽著陈俊辉就往驾驶座钻。
没叫阿山,自己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衝出別墅区。
副驾上的陈俊辉望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心头一动——他早猜到要去哪儿。
十几分钟,黑色奔驰稳稳停在观塘蓝田公墓入口。
两人一路沉默,穿过青石小径,停在两座素净的墓碑前。
陈俊辉一眼认出:那是他从未谋面的老豆老母。
他蹲下身,抽出纸巾仔细擦拭碑面浮尘;串爆则垂著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地下人。
“阿俊,你儿子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