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悄悄嘆气——
一周几百万流水,看来真得削掉一层油水了。
註册成社,税自然得交,帐也得明。
好在也有实打实的好处:今后休·海夫纳再想借题发难,港府就得先站出来挡一挡。
在警局吹了整整两小时冷风,陈俊辉才踏出大门。
刚迈进茶餐厅,他就掏出手机,拨通串爆的號码。
“大佬,我刚从警队出来。”
“那边鬆了口:只要我不沾麵粉生意,大围这块地,他们点头让我话事。”
串爆当场爆了粗口,火气直衝脑门:
“扑街!警队太黑心了,连粉摊都不让碰?!”
他原以为陈俊辉拿下大围后,鱼头標能顺势接手那边的供货链。
结果陈俊辉一句话,把整盘棋全搅黄了——大围,不准开粉档。
那他昨晚亲自调人、盯场、压阵,岂不是白忙一场?
陈俊辉轻嘆一声。
“大佬,倒粉这行,沾了就洗不净,一辈子都带著腥味。”
“我现在一周进帐上千万,每月给您一百万零花,您还卡著那点粉钱不撒手做啥?”
鱼头標那边,撑死一个月给十万,还不够陈俊辉隨手打赏的零头。
串爆气得拍桌:
“你懂个屁啊!”
“现在赚得多,往后娶老婆、买楼、养仔、供奶粉,哪样不要钱?”
“我不提前给你攒著,难道等你跪著求人借?”
陈俊辉默默摇头。
他清楚得很——串爆嘴上说钱,实际是面子拉不下。
鱼头標给的再少,也是他自个儿挣的;自己给的再多,终究是晚辈捧上的孝敬。
“大佬您隨意,我绝不插手。”
“对了,其他几支社团,摆平得怎样了?”
这事,串爆最拿手。电话那头立马活泛起来,语速飞快、眉飞色舞:
“东星跟和安乐好办,我和文哥、骆驼都有几分香火情。”
“號码帮那边,我让邓肥亲自登门讲数。”
“唯独龙根那头棘手——吉米可是他手下官仔森的头马,动不得、碰不得。”
陈俊辉略一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