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辉摇头失笑:
“耀文,你现在是我陈俊辉的头马。”
“我不是恆字头的敏哥,也不是邓伯那辈人——他们年纪到了,要维繫平衡,自然得扶小压大,左右制衡。”
“可我还年轻,手底下还没到非得分个高低、踩著谁捧谁才能服眾的地步。”
“你也好,吉米也罢,只要本事够、路子正,我巴不得你们一个个都做大做响。”
“你们真成了大佬,我这个龙头,脸上才真正有光。”
耀文与吉米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吃了两块西瓜,陈俊辉用牙籤剔了剔牙,忽而意味深长道:
“耀文,有没有胆量,跟我走一趟对岸?”
耀文侧目瞥向吉米,吉米耸耸肩,低头继续啃瓜,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片刻沉默后,耀文收起隨意,声音低而沉:
“老大,您该不会……是想碰地下六合彩?”
这些年对岸逐步开放,不少港岛混不下去的古惑仔,悄悄偷渡过去捞偏门。
黄赌毒三样,几乎是唯一出路:
黄,是桑拿浴室里的暗门生意;
赌,是从旧式字花摊演变来的地下六合彩;
毒,则是倒卖麵粉。
耀文清楚陈俊辉从不沾毒,黄路子又薄利且易惹官非,思来想去,只剩六合彩一条道。
陈俊辉嗤笑一声,把瓜皮扔进果筐:
“六合彩?”
“这点蝇头小利,也配入我眼?”
“吉米,你给耀文讲讲,什么叫真正的大钱。”
这两周吉米寸步不离跟著陈俊辉,学得极勤。
他咽下最后一口瓜肉,擦擦嘴说:
“以前我也跟耀文哥一样,觉得黄赌毒来得快。”
“可老大点醒我:真正赚大钱的买卖,压根儿不靠这些——因为客户太窄。同样挣一万块,从一万人兜里各掏一块,远比从一个人裤腰带上硬刮一万容易得多。”
“老大还让我查了漂亮国股市——一家卖肥皂的公司,市值顶得上十家军火商加起来。”
“受这启发,我琢磨著,不如试试成衣生意。”
“港岛紧挨著內地,人工和布料便宜得惊人,一件成衣的出厂价才几毛钱,连印一本《港岛男士》的纸墨钱都不到。”
“更別说老大手握全港发行量最大的《港岛男士》,铺天盖地的gg根本不用掏一分——再拉几个当红艺人站台吆喝,这牌子一亮相,准能炸翻整个街市!”
“眼下港岛四百五十万人口,每人每年在衣服上至少砸六百块,光本地市场就逼近二十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