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块,现在交,我转身就走,连你衣角都不碰一下。”
陈俊辉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
刀还架在命门上,他哪敢信这鬼话?
“大哥,您见过哪个老板亲自掏腰包的?”
“我身边还有两个跟班,钱让他们带,你盯牢他们就行。”
“要不咱挪步隔壁屋?我人在你手里,他不敢耍滑头。”
黑影眯眼琢磨片刻,摇头:“不行。你一出门,嗓子一亮,整栋楼都得听见。”
陈俊辉马上又接上一句:
“那我打个电话,让他把钱送上来。”
“我知道你怕他报警,或去找招待所的哨兵——但我不让他开口。”
“再说这墙薄得跟纸似的,他真拨號,你耳朵尖,肯定听得见。等警笛响前,你早把我抹了,大摇大摆撤。”
黑影静了两秒,终於將匕首从他脖颈移开。
“打吧。”
陈俊辉却绷得更紧了。
他清楚得很——刀离脖子,不是心软,是对方篤定自己翻不出掌心:只要他嘴一张,下一秒就是血溅当场。
他缓缓伸手,抓起桌上那部老式电话,指尖稳得像没抖过:
“耀文,十万块,立刻送过来。”
耀文一听那调子,就知道出事了,没多问半句,只压著声回:
“明白,马上到。”
一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老大,我耀文,钱带来了。”
陈俊辉一听声儿就懂了——不是耀文,是吉米。
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得像在招呼茶水:
“门没锁,进来吧。”
“闭紧眼睛,別瞄客人脸。”
黑影倏地侧目,盯了陈俊辉一眼——
没想到这人骨头硬,脑子倒比谁都活络。
门一开,吉米双手蒙眼摸进来,怀里抱著一沓崭新港纸。
“老大,十万,一分不少。”
陈俊辉朝黑影递了个眼神,对方頷首示意。
他刚迈步靠近吉米,吉米突然扑上来,死死箍住他往地上一拽!
黑影一愣神的工夫,窗外人影一闪——耀文已翻窗跃入,手起刀落,直劈他天灵盖!
黑影横匕格挡,“鐺”一声脆响,紧接著两人滚作一团,拳脚相撞声闷得嚇人。
吉米刚想上前帮忙,却被陈俊辉一把按住肩膀。
门“咔噠”合拢,陈俊辉靠在门边,静静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