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不用说——当年油麻地一条街,就凭一把刀砍得对手跪地求饶。
港岛道上混的,十个有八个提他名字都缩脖子。
眼下他抡的是五十公分的厚背砍刀,对方只有一把不到二十公分的短匕,可十招过去,耀文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左腿、右膝接连挨了两记重踹,每动一下,小腿都像被铁钳绞著疼。
耀文心里一沉:这身手,绝不是混江湖的小毛贼能有的。
眼看耀文脚步发虚,陈俊辉“啪”地按下电灯开关。
灯光泼洒下来,那人身上那套白天鹅宾馆的服务生制服,顿时无所遁形。
原来早在宾馆那会儿,对方就盯上他了。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屋里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陈俊辉脸上掛著笑,拇指朝黑影一翘:
“好功夫。”
耀文立刻收刀回撤,横身挡在陈俊辉面前,刀锋微扬,寒光凛凛。
黑影也停了手。
他知道,这一局,输了。
只要陈俊辉吼一嗓子,招待所几十號荷枪实弹的兵,三分钟就能衝进来;
而眼前这个耀文,刀快、人狠、反应更毒——真要拼命,一时半刻,他休想近陈俊辉的身。
他长嘆一声,把匕首插回腰间,声音里透著倦意:
“我班长说得对,我確实不是干侦察营『抓舌头的料。”
陈俊辉拨开耀文,径直走到黑影跟前。
耀文和吉米同时绷紧身子,手已按上刀柄。
黑影也怔住了——这人不要命了?
只见陈俊辉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旧皮包,哗啦抖开,二十叠港纸码得整整齐齐,直接塞到对方面前。
那人一愣,目光在陈俊辉脸上停了停,又落回那堆钱上。
陈俊辉笑著点起一支烟,递过去:“兄弟,你这手底下的活儿,是军营里千锤百炼出来的吧?不然,招待所那扇铁门,你根本跨不进来。”
“这二十万,算我见面礼。不过我得问一句——钱花完了呢?”
“难不成,还打算满城乱窜,抢一家换一家?”
那人沉默著,没接话。
陈俊辉替他把烟点上,火苗跳了两下。
“我这儿有条道,不知你愿不愿意走。”
那人深吸一口,把二十万揣进怀里,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
“什么道?让我替你剁人?”
“你说个名字,我保证——他活不过明早。”
“这二十万,就当买命钱。”
陈俊辉笑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