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俊辉並未揪住不放,只淡淡一句:“安保补上,別让我再看见漏洞。”
这事竟惊动军方。消息传开,一支整建制步兵团连夜开拔,把招待所围得水泄不通——门口岗哨密布,楼顶架起瞭望哨,连消防通道都站著持枪哨兵。
上午,陈俊辉驱车直奔成衣厂。
亲眼盯著裁布、缝纫、质检全流程走完,他才鬆了口气。
按这节奏,百万件短袖,两周內准能交货。
午后无事,三人又踱进白天鹅宾馆。
仍是那间雅致包厢,仍是昨晚那位笑容温润的服务员。
对方见了陈俊辉,只微微点头,眼神里透著一丝熟稔。
待菜上齐、人退出去,陈俊辉閒閒开口:
“听说招待所为防贼,直接调了个团过来镇场子?”
“这么多人守著,怕是孙猴子一个筋斗云,也翻不进半步。”
服务员背身耸肩,没应声,可那副篤定劲儿,已胜过千言万语。
饱餐一顿后,三人回到招待所。
只见大门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主楼台阶上站满荷枪实弹的士兵;连每层楼梯转角,都有人持械佇立。
耀文和吉米互看一眼,心里已认定:那人绝无可能踏进这扇门。
陈俊辉却慢悠悠摇头:
“耀文,吉米。”
“既然你们说得这么死,不如赌一把?”
“他若今夜进了这屋,每人赔我十万。”
“他若进不来——我一人给你们十万。”
两人二话不说奔回房间,拎回两沓崭新钞票,“啪”一声拍在桌上。
“老大,这回真不好意思了。”
——这话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们太清楚,今夜这屋子,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
陈俊辉从公文包里抽出二十万,往床上一拋:
“你们啊,別笑得太早。”
四十万堆在床单上,三人围坐玩起扑克。
牌局从黄昏推到凌晨五点,天光微亮,窗纸泛青,那人依旧杳无踪影。
耀文伸个懒腰,指尖朝床上钞票一勾:
“老大,这钱,咱们可真收了。”
——夜都熬过去了,天光一亮,更是插翅难入。
吉米笑著附和,眼底全是贏定的轻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