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辉无声嘆气,朝耀文抬抬下巴:“拿吧。”
就在耀文刚起身,手快触到钱边时——
篤、篤、篤。
房门被敲响。
“客人,要热水吗?”
耀文与吉米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陈俊辉却垂眸一笑,静如深潭。
门开处,昨夜那人立在门外,手里提著一只鋥亮铜壶,身上套著招待所灰蓝工装。
他毫不迟疑迈步进门,隨手將水壶搁在桌角。
耀文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你怎么进来的?”
“外头几千號人,枪都上了膛——你硬闯,早被打成筛子了!”
那人扯了扯袖口,语气平淡:
“硬闯?当然送命。”
“可我要是穿著这身衣服,混在端茶倒水的人堆里呢?”
“那些兵,今早才到,连谁是厨子、谁是清洁工都分不清。”
陈俊辉抬手点了点床上那叠钱,笑意微深:
“刚才那局赌,我贏了——我赌你必来。”
“这些,算见面礼。”
那人伸手抄起钱,动作乾脆利落。
陈俊辉示意他坐下,隨口问道:
“既已是我的司机,有些事,咱们该敞开了聊。”
“凭你这身本事,该是哪支王牌部队里养出来的尖刀,怎会孤身流落到深市?”
对方略一停顿,嘆了口气:
“你既是我老板,我也就不瞒著。”
“听说过东北军区的『定海神针团吗?——我,就是从那儿退下来的。”
话音落地,陈俊辉三人面色骤变。
当年朝鲜战场上,鹰国两个整编师轮番猛攻,炮火犁地三尺,伤亡近五千人,却始终啃不下一个团扼守的山头。
战后,“定海神针团”之名震动全军,是东北军区最硬的一块骨头。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
“鹰酱打越南那会儿,越南人把野战医院建在咱们境內,上级指派各大军区的尖刀部队轮番驻守,日夜盯防,確保医院万无一失。我们连也奉命开拔过去,在山坳口扎营布防。”
“有天深夜,一支上百人的美军空降小队摸黑空投下来,直扑医院外围,跟我们撞了个正著,当场就打成了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