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串爆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大佬,是我,辉仔。”
“我有个朋友的儿子病得厉害,记得小时候教我写字的孙叔,现在是教会医院普外科主任,您帮忙问问他,行不行?”
一听是陈俊辉,串爆火气立马消了大半;再听说是为治病求人,语气顿时软了下来,透著关切:
“扑街,等我三分钟!”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起来。
“扑街,刚问过孙医生了——”
“他说这病在港岛不算事,而且拍著胸脯保证:只要孩子一来,他亲自主刀。”
屋里几个人齐齐鬆了口气。
掛了电话,陈俊辉看向刘安民。
“大民,你听到了。”
“你儿子只要踏上港岛,我就敢打包票,他能用上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刘安民眼眶微热,深深看了陈俊辉一眼。
“谢谢……老板。”
陈俊辉摆摆手。
“『老板听著顺耳,『老大就免了吧。”
隨后他又拨通黑心蛇的电话,把五口人的偷渡安排妥当;又订了一辆跟串爆同款的奔驰——既然有了刘安民这把稳准狠的方向盘,买车这事,他再没半点犹豫。
事情办完,刘安民也没多留,拎起桌边热水壶,转身出门。
等人一走,耀文和吉米立刻凑上前,满脸喜色向陈俊辉道贺。
“老板,恭喜您这次收下一把快刀!”
从刘安民收下那四十万起,他这条命,就实实在在绑在陈俊辉船上了。
陈俊辉心里也敞亮得很。
“这次来对岸,本是衝著成衣生意来的。”
“没想到运气这么旺,不光谈成生意,还挖到大民这样一条铁骨錚錚的硬汉。”
“区区六十万,换回一把快如闪电、信如磐石的刀——这买卖,值!”
他不缺钱,缺的是一个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而刘安民,正是那个能把刀鞘递过来的人。
当天上午九点,陈俊辉和吉米启程返港;耀文则主动留下,留在深市。
他今后就是服装线的总负责人,得把本地成衣厂的底细摸个透。
就像他早前对阿廷说过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