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辉眼底一亮,朝阿诗多看了两眼,点头道:
“这招灵。”
“耀文,马上叫小弟去扛几箱冰镇橙汁,见人就送,不收钱。”
“吉米,快拨通阿明电话——让他把那批刚印好的红包纸全拉来,一张顶五块,当场就能抵!”
命令一出,茶餐厅里顿时活络起来,人影穿梭,脚步生风。
陈俊辉忽又抬手,叫住正要往外冲的耀文:
“等等,舞狮队啥时候到?”
耀文低头瞄了眼腕錶,秒针正嗒嗒跳著:
“刚通完电话,说七点半准到。”
陈俊辉眉心微蹙:
“再催一催,越早到越好——热闹才是定心丸。”
“人一亢奋,时间像踩了滑轮;等得越欢,火气越没影儿。”
耀文立刻摸出大哥大,边拨號边往外走。
眾人散去后,陈俊辉往藤椅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今儿这场面,服装生意,十成十稳了。
打从今天起,他手里除了杂誌和公用电话这两条老路子,又添了第三条活水——哗哗淌金。
正琢磨著,高佬辉和阿来已领著几百號人呼啦啦涌进魔都街。
一眼望见长龙似的队伍,两人喉咙都干了一下。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盘棋,贏定了。
往后耀文往那儿一坐,钞票自会往他口袋里钻——不用盯场、不拼拳头、不挨冷枪。
而他们呢?天天巡夜收数,防著隔壁社团撬地盘,活得像根绷紧的弦。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半分不敢露。
两人当即挥手,让手下兄弟沿街站桩,帮差人压阵。
几百个染著紫发、戴著耳钉的年轻仔往那儿一站,队伍立马安生下来。
比起穿制服的差人,这群古惑仔反倒更让人心里发怵。
再加上阿廷带人轮番递水、红纸抵钱、笑呵呵招呼,排队的人攥著瓶子,捏著红纸,嘴上嘀咕两句,火气竟也慢慢消了。
刚过八点整——
夏梦和张国瑞坐著黑色房车,风风火火赶到。
车门一开,两人差点被眼前人潮晃花了眼。
见过大场面,可这么长的队,真是头一回。
挤到店门口,十几只舞狮正围著绣球腾挪翻跃,鼓点震得地面微颤。
陈俊辉迎上前,笑著把二人请进茶餐厅:
“夏梦姐,瑞仔,待会全靠你们镇场子啦。”
张国瑞爽快点头,夏梦则扬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