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滨饭店顶楼包间,红木门一关,赵卫国招来服务员,声音乾脆利落:
“先上两盅鱼翅清口,再剁十只拳头大的鲍鱼,一只不能小!”
“兰花熊掌、清燉飞龙、奶扒猴头、酒燜驼峰、梅花鹿筋——各来一份。凉菜另配六样,专配烈酒。”
“熊掌只用右前掌,別拿左爪糊弄我;驼峰要硬挺带筋的,软塌塌的骆驼峰免谈;飞龙必须三年以內的嫩崽儿,燉出来才够鲜。”
等服务员记完转身,王保民才皱眉低吼:“赵卫国,你疯啦?”
“光这几道菜,少说两千五,够我五年津贴!”
赵卫国咧嘴一笑,顺手从帆布包里拎出两瓶金標洋酒:“连长,一顿饭算啥?您瞅瞅这个——”
“港岛富豪圈里抢破头的人头马xo,一瓶一万二港纸,今儿咱哥俩全乾了!”
王保民一把夺过酒瓶,翻看瓶底火漆印,確认是真货,眉头拧得更紧:“老赵,你给我实打实讲清楚——大民到底叫你们去港岛干啥?”
“我真以为你们回不来了!结果你不仅活著回来,还揣著金山银山回来了!”
单看这排场、这酒,赵卫国此行至少捞了十五万起步。
他一巴掌拍在胸口,响亮又踏实:“连长,说实话——我们出发那天,心里也全是『回不来仨字。”
“东南军区那边的传闻,谁没听过?多少退伍兵跟著老乡去港岛『发財,抢金铺、砸当铺,嘴上说得敞亮,五五分、三七分,可钱一分到手,转头就被自己人套麻袋扔海里。”
“那会儿我也以为,大民哥是打算这么玩我们。”
“结果十四个人落地元朗,一头扎进深山老林里的木屋,白天练伏击,夜里练抹喉。”
“杀人手法简单粗暴——两人一组,摩托打头,后座端衝锋鎗扫射,车轮一滚,人就没了。”
王保民眯起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打仗不用这套,但干这行,它就是王炸。”
“正规战拼火力、拼穿插;可这种活儿,靠的就是快、准、狠,连影子都留不下。”
“你们这法子,把『快和『隱两个字,刻进骨头缝里了。”
赵卫国笑著应声:“我们也觉得绝,练起来更是省劲——一下午就成型,剩下时间就蹲屋里听雨。”
“就算啥也不干,港岛老板照付每周一万港纸,白养著我们。”
王保民倒吸一口凉气:“一周一万?这手笔,比黑市军火贩还阔气!”
“他该不会是做麵粉生意的吧?”
赵卫国摇头斩钉截铁:“刚下飞机那会儿,我们真怕大民哥让我们去崩政客。”
“所以哪怕他严令不准下山,我们还是挑了个南方口音的路人,偷偷摸下山问了一嘴。”
“这才晓得,雇咱们的,是个叫陈俊辉的江湖人物,和连胜的坐馆大佬。”
“陈俊辉这孩子命苦,爹妈早年就没了,从小被和连胜一位老辈儿亲手带大,江湖上都敬他一声『太子辉。”
“別看他是黑道出身,可手底下清一色正经买卖——办杂誌、开声讯台、倒腾成衣,白纸黑字签合同的营生。麵粉那玩意儿?他碰都不碰。”
王保民微微頷首。要是陈俊辉真乾的是贩毒勾当,他端起酒杯就能走人……
话音未落,服务员已端著热菜鱼贯而入,青烟裊裊,香气扑鼻,两人边吃边聊。
王保民夹起一箸滑嫩的榛蘑,隨口问道:
“你们这趟去港岛替太子辉办事,听说没见血?他怎么这么快就把人放回来了?”
赵卫国伸筷夹起一块厚实熊掌,慢条斯理嚼了几下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