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儿没动刀动枪,就是跑个腿、镇个场子。”
见王保民眉梢微挑,明显不信,赵卫国便把那晚的事娓娓道来——
“那天半夜,大民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活儿要干。我们立马套上机车服,扣紧头盔,整装出发。”
“谁也没多问,但听风声,是太子辉揪出了当年害死他双亲的仇家——偏偏那人还是和连胜自己人,坐过同一张八仙桌的兄弟。”
王保民闻言轻笑一声,筷子顿了顿。
果然还是黑道。嘴上喊著『忠义为先,转头就能把同门兄弟按进棺材里。
赵卫国接著说:
“头一站去了栋山腰別墅,屋里人全被我们控制住,可太子辉迟迟不动手。”
“第二站又换地方,我带几个弟兄闯进去,当场捆出三个女人、两个孩子。”
“后来我把人押到公墓,太子辉就站在他爸坟前,亲手灭了那一家五口。连长你是没瞧见——那小子看著不过二十出头,面相还透著几分温润,可手上狠得瘮人。俩小孩认得他,一路哭著喊『哥哥,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抹断了他们脖子。”
王保民咂了下嘴,仰头灌了口洋酒。
他不觉得陈俊辉做错了。
杀父弒母这种血海深仇,哪怕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换作是他爹妈被人害了,他能提著刀追到阎王爷殿前。
“尸首收拾乾净后,大民哥当场发钱,一人十万港纸,让我们火速撤回內地避风头。他还拍胸脯说,以后想回港岛安身立命,他全包了。”
“回来后我们几个立马在黑市兑钱,十四万港纸,只换出三四万块软妹幣。”
“每人深市买了套百来平的新房,剩下几个索性回乡下起楼,地基都快浇好了。”
王保民顺手抽出赵卫国带来的万宝路,点上。
看来大民虽退了伍,骨头还没软。
要换成没底线的,哪怕太子辉不下令杀人,也早编个由头把赵卫国他们拖进局里——好把钱吞得乾乾净净。
可这一趟,真赚翻了。
一周一万港纸,折成软妹幣就是三千多块。
眼下京城一套四合院才卖三千出头。
干七天,换一套四合院,这买卖,闭著眼都能做。
他吐出一缕青烟,目光沉稳:
“卫国,你这次回来,怕不只是请我喝酒吧?”
赵卫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啥也瞒不过连长您。”
“我临走时,大民哥托我再拉些人过去。太子辉虽不做黑生意,可摊子铺得太大,总有需要硬手腕的时候。”
“我想问问连长,咱们连里还有多少快退伍的?愿不愿意去港岛闯一闯?”
“太子辉亲口讲的:只要进了这支『暗刃组,不干活,每月照发一万港纸;干了活,当天结清,绝不拖沓——就为防人盯梢、露了马脚。”
“哪怕閒著,一个月也能揣回四万港纸,在黑市能兑一万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