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帮办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你太子辉缺钱?你帐户里的数字,比我们整个警队年度预算还耐看。”
陈俊辉摇头失笑。警队一年百亿拨款,真要有那笔钱,他何苦在这茶餐厅里对著一堆航运合同熬通宵?
“说吧,这次又盯上谁了?”
陈帮办眼皮一抬,目光扫过吉米和大民:“昨晚,你们几个是不是又『出勤了?”
“今早刚接到报案——忠青社丁家四兄弟,彻夜失联。”
“还有人亲眼瞧见,你们昨儿傍晚进了马鞍山工业区。”
陈俊辉神色未动,只端起茶杯慢啜一口:“陈sir,饮料管够,话可得掂量著说。”
“昨晚纯属烧烤局,炭火还没凉透呢。丁家出了岔子,跟我们连半毛关係都沾不上。”
陈帮办盯著他,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隨你嘴硬。反正丁家是社团出身,横竖没人替他们喊冤。”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对了,叶国欢那边,有动静没?”
叶国欢——港岛头號通缉犯,“贼王”二字,在警界档案里烫得发红。
陈俊辉略一頷首:“深市福田有人撞见过他,正在倒腾旧电器,听说还搭上了几条跨境物流线。”
“脑子总算清醒了点——抢银行是快钱,但快钱烧得也快;做走私,至少能攒下第一桶实打实的油水。”
“怎么,警队真打算跨过深市河去抓人?”
陈帮办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桌角:“过河抓人?內地警察认得我们这身制服?”
“只要他脚不踏回港岛,我们连立案都难。”
他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喝完走人。有风声,我再敲你门。”
门帘落下,吉米才压低嗓子问:“老板,警队……真查不到昨晚的事?”
陈俊辉没抬头,手指划过一份中远海运的股权结构图,声音很轻:“你没听清陈sir刚才那句?”
“案子定性是『失踪,不是命案。”
方进新当年执掌华人会,可不是为凑热闹。
他建会的初衷,就是替华资企业爭口气——洋人能靠上市融资,华人凭什么不行?
新世界、新鸿基这些巨头初登主板,背后哪次没华人会推一把?
原著里那几位富豪,真会听信方展博几句玄乎的“借运”说辞?
不过是欠著方进新人情,不好驳面罢了。
此前不便开口,如今递句话,不过举手之劳。
还有远走省岛的龙成邦。
他是被廉署逼得漂洋过海不假,可黑锅也全由他一人扛了。
剩下的人只要轻飘飘一句“当时是龙sir吩咐的”,立马就能全身而退。
哪怕警队通缉令贴满街头,暗地里多少老警员,仍记著他当年罩过的恩。
而丁蟹在省岛,把龙成邦得罪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