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满门遇害的消息传过去,龙成邦一个电话,老部下们自然心领神会。
多方合力之下,血案被轻轻一转,就成了“丁家集体失联”。
失踪案?无头案。
案子一掛,便是束之高阁,尘封入库。
交易所內。
方展博正屏息操控著九龙仓的股价。
“十三块一毛五,吃进一万。”
“十三块一毛三,砸出七千。”
“十三块一毛,拋两千。”
“十三块一毛一,再扫两万。”
屏幕上的k线微微震颤,价格死死咬在十三元上下。
方展博喉结滚动,低声催促助手继续压价——目標,十三元以下。
手法並不新鲜:先高价吸筹,再分批低价砸盘。
但他清楚,自己正踩在刀尖上。
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钉在九龙仓的行情图上,稍有异动,就会暴露收购意图。
所以每一单都拆得细碎,买卖间隔拉得鬆散,偽装成散户零敲碎打。
唯有这样,才能让旁人只当是市场惯常的脉衝式波动。
“十二块九毛六!跌破十三!”
助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方展博却没鬆气,反而脊背一僵——
那根悬在心头的弦,嗡地一声,绷到了极限。
他斩钉截铁地开口。
“马上扫入五万股九龙仓,掛单十三块零五,一分都不能少。”
助手心头一愣——不是说要悄悄吃进嘛?眼下股价已跌破十三块,正该趁机压价吸筹才对。
可他没多问,只迅速照办,咬牙按高价成交。
五万股落定,盘面立刻泛起涟漪,九龙仓股价应声跃回十三块之上。
一旁观战的叶天眼角微扬,轻轻頷首。
方展博终於踩准了节拍。
此前那波打压,不算错招——股价確实被硬生生砸到了十三块以下。
但问题出在时机:开市才刚过四十分钟。
动作太急、太狠,无异於在凯瑟克家族和包玉港眼皮底下敲锣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