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杀跌,是给全天定调;下午砸盘,不过是一阵风过耳。
一旦对方嗅出异样,三两下就能拆穿——这不是散户乱撞,而是有人在为大举围猎铺路。
別看方展博手握三亿真金白银,
可跟那两家比,就像往太平洋里倒一杯盐水。
若他们提前亮剑,抢先进场卡位,整盘棋,连开局都走不完。
股价稳住,方展博绷著的肩头才稍稍鬆懈。
隨后几天,他频频试压,屡次將九龙仓捅到十三块以下,
却又总在一百八十秒內火速托起——快得像蜻蜓点水。
这是在放烟幕:跌只是零星买卖,是小散在折腾,掀不动大局。
熬到下午三点,他才悄然掛出十二块九的买单,稳稳吞下一万股。
成交瞬间,他立刻反手拉抬,把价格重新拽回十三块一线。
收盘铃响,对手那边依旧静如深潭。
紧绷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二十多万撒出去,只换回一万股——成本高得离谱,
可万幸,没人盯上这串交易。
“今天用过的二十个户头,全部冻结。”
“明早开盘,全换新號。”
几个助理齐齐点头。
陈俊辉早让手下在交易所埋了上千个帐户,专供方展博轮换使用。
按他定下的规矩,每个帐户最多露面三回,便永久封存。
频繁进出,等於主动递刀——凯瑟克家族掌著怡和洋行,包玉港插手滙丰银行,
交易所那套“客户信息保密”的条文,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张薄纸。
等助理们离开,方展博又独自伏案到凌晨,逐笔復盘当日操作。
確认所有痕跡都乾净利落,他才合上笔记本,步出交易所。
他没回家,而是折返旧居所在的公屋。
在楼下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了片刻,才等到阮梅下班归来——她刚从亚星服饰收工,被方展博托耀文安排进了附近一家服装店。
他远远唤了声“小犹太”,阮梅嘟著嘴慢悠悠踱过来。
“展博,你再叫我这个外號,我可真生气了。”
他歪著身子,吊儿郎当一笑:“偏不改,我就爱喊你小犹太。”
“小犹太!小犹太!小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