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婿点头应下,心知肚明这话背后的分量。
若方展博执迷不悟,他三个妹妹明天放学路上,怕就要被请去喝杯茶。
到那时,那两成股票,就不是三十亿的价码,而是三亿——甚至更低。
这也算,给方进新留了最后一分体面。
谁也別想拦住环球入主九龙仓的脚步。
当天收市铃响,方展博又独自留在交易室,盯著盘面復盘。
陈俊辉交办的任务早已收尾,他却没歇脚,反而一头扎进股市深处,像饿极的人扑向热饭。
確认今日每一笔进出都乾净利落,他才起身下楼,走向地下停车场。
手下交易员分红到帐,立马换了法拉利、玛莎拉蒂,可方展博座驾,还是那辆跑了十年的老款奔驰。
是他父亲方进新当年开过的同款。他从没想过换。
刚伸手去拉车门,七八条黑影已围拢过来,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
“方先生,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方展博轻轻呼出一口气,早料到九龙仓这事,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他径直拉开驾驶座车门,抬眼扫过几人。
“你们老板,是怡和的,还是环球的?”
几人互望一眼,领头那人顿了顿,才开口:“见了面,您自然清楚。”
方展博扯了下嘴角:“那多半是环球了——怡和那边,可没这么爱绕弯子。”
“几位往后做事,最好先掂量掂量对手是谁,不然哪天被人当鱼饵钓了,还不知道怎么咬的鉤。”
话音未落,十几条身影从小巴车后门跃下,个个拎著寒光凛凛的开山刀,刀尖稳稳抵住黑西装的腰腹。
领头的正要摸向后腰,方展博的声音又到了:“枪,千万別掏。”
“这儿是港股交易所,开一枪,港府的刑侦队三天就能查到你指纹。”
“到时候,你老板都得亲手把你递出去。”
那人手一僵,额角沁出细汗——他忘了,这地方,真不能动火器。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买那两成股份,直接找和连胜的太子辉。”
“他是我顶头上司。”
方展博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那十几人也没为难黑西装,挥挥手放人走。小巴车隨后跟上,不远不近,像一道移动的影子,护著他一路平安。
黑西装把“和连胜太子辉”五个字刻进脑子里,火速报给了二女婿吴正光。
吴正光皱眉琢磨:“和连胜是港岛第一大社团,我清楚。但这太子辉……什么来头?”
领头的立刻接话:“老板,太子辉是和连胜年轻一代里最硬的一块骨头。”
“他老大叫串爆,是社团元老;他亲爹当年就是串爆手下的头马。”
“满月酒还没散场,他爸妈就被新记的人砍倒在街口——之后全靠串爆一手养大。”
“上个月血洗全家的鱼头標,就是他亲手送走的,听说当年就是鱼头標出卖了他爹娘。”
“出道以来,他办《港岛男士》杂誌、开收费电话公司、搞亚星服饰连锁——每月流水几千万,港岛黑道公认的第一捞金手。”
吴正光嗤笑一声:“再会捞钱,也不过是个混字头的。”
“一个古惑仔,也敢插手环球的局?”
“现在和连胜坐镇的是谁?”
黑西装迟疑一下:“荃湾的大d。”
“不过大d和太子辉是同辈,一块拜的码头,谁也压不住谁。”
“真要逼他放手……恐怕得请出邓伯——社团里资歷最老的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