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卖楼,全靠整栋建完再出手,一栋动輒几百万。港岛有几个工薪族掏得出这笔钱?”
这才是横在地產面前最硬的一道坎。
话音未落,陈俊辉忽然朗声大笑——
“哈哈哈……”
“包爵士,咱们都是明白人,何必在晚辈面前兜圈子?”
“您心里那盘棋,恐怕早就落子了:怎么让普通人家,也能咬牙买下一间屋?”
让普通人买房?!
包家两位女婿齐刷刷扭头望向包玉港,满脸错愕——这事,他们真没听他提过半句。
倒是王宗杰笑意更深,不言不语,只把信任写在脸上。
陈俊辉摊开手,语气篤定:“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卖『楼花。”
“楼花不是房子,是图纸、是承诺、是未来——先把图纸卖给买家,收齐订金再动工;钱不够?没关係,银行愿意放贷,抵押物就是那栋还在沙盘里的楼。”
“这么一来,地產开发资金从几亿直降到几百万,银行也白捡一批还款稳定、风险极低的优质资產。”
“我记得清清楚楚——滙丰、渣打的股东名册上,都有包爵士的大名。银行赚的钱,不就是您口袋里的钱?”
吴正光与苏海文呼吸一滯,目光灼灼盯住包玉港。
倘若真如陈俊辉所言,九龙仓岂止百亿?分明是座刚揭开盖的金矿!
怪不得他拼死也要吃下九龙仓——原来蓝图早已绘就,只等东风一吹。
包玉港眉峰微蹙:“你既看穿了楼花门道,为何不攥紧这两成股份?”
“我要的,只是它们在九龙仓董事会上那一票否决权。分红?分给你也无妨。”
他原以为陈俊辉尚在雾中,不料对方一口道破天机。
既然洞悉全局,就该明白——这两成股权,未来极可能翻上百倍。
可陈俊辉偏要拿它换环球航运,怎么看,都不像精明人的选择。
陈俊辉莞尔一笑:“包爵士,港岛太小了。”
“在这里靠炒楼发家,全岛街坊都得指著鼻子骂——『生仔没屁眼。”
“我陈俊辉,不想落这个骂名。”
吴正光脸色一僵。
这话听著像自嘲,细品却像在戳包家脊梁骨。
包玉港却只轻轻一笑。
骂名?他不在乎。
他只认一个理:钱,落进兜里才算数。
稍作思量,他抬眼,郑重点头:
“明天上午,你带律师去环球航运总部。我在那里等你。”
“协议一签,环球航运,就是你的了。”
陈俊辉起身,伸手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