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当仁不让挑大樑;大浦和深水埗紧隨其后,分羹有份;
师爷苏摊著双手苦笑——底盘小、人手薄,只能眼睁睁看肉在锅里翻腾;
至於耀文那边,自己手里的活儿都排到年后,压根没空爭这一口。
饭局散场当晚,长毛就带著队伍杀进九龙仓,第一刀砍向那家待拆的旅店。
只要这栋楼推平,整个工地就能甩开膀子动工。
为赶在农历新年前点火,吴正光特地勒令:七天之內,必须清场。
吴正光来工地巡查那天,特意把长毛叫到塔吊阴影下。
“你就是长毛?不错,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长毛戴著崭新的安全帽,腰杆挺得笔直,连声应道:“谢吴老板赏饭,给条活路!”
他心里门儿清——吴正光说的“不错”,根本不是夸他拆楼快。
是夸他那晚酒桌上一句“替吴老板做九龙仓的事”,够响、够准、够决绝。
他早算准,包家在港岛的眼线密如蛛网,这话不出三天,必传进吴正光耳朵。
九龙仓名义上是包家的盘,可他偏说是“吴老板的项目”——
这不是口误,是站队的投名状,是把后背交给吴正光的信號。
他赌贏了。
如今,他已经搭上包家这条巨轮,九龙仓的每一块砖、每一吨水泥,都可能有他的一份。
港岛沙石早被霍家攥死,但水泥、木材、钢筋……哪样不是油水滚滚的硬通货?
吴正光那句承诺落地,长毛脚下像踩了弹簧,干活的节奏一下子快了半拍。
尤其是大d从伦敦一落地,人就扎进了工地现场,再没挪过窝。
赶在小年头一天,几座老酒店和旧旅舍终於被推平,砖瓦清空,地基裸露。
小年当天,沉寂许久的包船王罕见现身九龙仓旧址,一身深灰西装,步履沉稳。他不仅亲自到场,还挽起袖子,陪港督麦理浩挥铲破土——那一锹下去,尘土微扬,礼炮齐鸣,九龙仓改造工程正式宣告启动。
按原定节奏,整个项目两年內封顶交付,包家只需静候租金与售楼款汩汩入帐。
更早一步,九龙仓围挡外已支起一排鲜红帐篷,包家自聘的销售团队早已列队开嗓。
那些姑娘裙摆利落、丝袜微透、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嗓门一个比一个亮,专挑路过驻足的人群围拢吆喝:
“大哥,九龙仓单位现在就能认购!”
“不卖整栋,只卖单元——楼梯间、消防通道全白送,您只按套內实测面积掏钱!单价是高点,但算下来比买整栋划算太多!”
“十五万港纸起,拿下七十平米精装大户型,手慢真就没啦!”
“这是约翰牛顶级设计事务所出的效果图,光立面线条就调了三个月,港岛难找第二家!”
“放心买,这可是包玉港爵士亲手操刀的盘,烂尾?想都別想!”
“爵士身家几百亿,会惦记你这点首付款?笑话!”
“您睁眼看看——港督都来捧场站台了,有正府背书,这项目稳如铁壁!”
“钱不够?滙丰银行就在斜对面设了快办点!五万首付,十万贷款,利息每月只收你一点点——爵士在滙丰董事会上亲口拍板:这是他进军地產的第一战,不图暴利,只为给港人建好房子。所以贷款年息压到5%,全港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