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倾身,饶有兴味地问:
“怎么赌?”
陈俊辉竖起三根手指:
“很简单。”
“三年之內,我替港府新增十万个月薪不低於三千港纸的优质岗位。”
“三年之內,港岛货物吞吐量翻倍——从九百万吨,跃升至一千八百万吨。”
“若我兑现,马料水,一块钱,归我。”
如果我搞不定,乾脆花五十亿把马料水从港府手里盘下来。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嗡嗡声此起彼伏。
十万个工作机会——港府眼下总共才一百二十多万就业人口,这等於凭空添上近一成的饭碗。
更別说这十万个岗位,月薪硬性门槛是三千港纸起步,哪有这么干的?
还有货运吞吐量翻一番?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麦理浩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稳地落在陈俊辉脸上。
“这事我得跟几位司长和財政顾问碰个头。”
“但请放心,七天之內,必给你明確答覆。”
陈俊辉頷首。
“那我就静候港督佳音。”
他刚坐回原位,王宗杰就压著火气凑过来,嗓门都绷紧了。
“太子辉,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十万职位!九百万吨吞吐量!你当这是菜市场砍价?”
“环球航院两万人,已是港岛头號僱主。你张嘴就要再造五倍岗位,还要清一色三千块以上的体面薪水。”
“光发工资,每月就得砸出三亿真金白银。”
“再说九百万吨——包玉港加我们几家码头,三年拼死拼活才撬动三百万吨增量,你倒好,一口吞下三倍!”
“你到底想干啥?真想寻短见,维多利亚酒店顶楼风大,跳得还利索些。”
王慧中几人也围拢过来,神色焦灼。
“阿辉,太冒进了。”
“这局根本没胜算。”
“你心里到底怎么盘的?”
陈俊辉缓缓吐纳,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
“王老板,各位前辈,除了这条路,我实在找不到第二条能拿下马料水的通道。”
“去年港府那份规划白皮书写得明明白白:马料水地块,定点建大学。一旦动工,这地方就再不对我敞开。”
“我清楚,办大学是造福全港的大好事。可我也篤信,马料水若由我来盘活,释放的能量只会更大。”
眾人一时沉默。这话虽刺耳,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激不起反驳的水花。
王慧中伸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