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动,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该试试路子。
东星表面光鲜,帐上不差钱,可乾的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倒粉勾当。
这行当就像踩在刀尖上走路,指不定哪天就被警队按进赤柱监狱里啃冷馒头。
可听完陈俊辉从码头扛包起家、一路做到航运巨头的故事,他对环球航运那盘棋,反倒真有了几分底气。
至少在港岛江湖里,陈俊辉这块招牌,比钞票还硬气——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太子辉”。
陈浩南的菸灰缸边,山鸡瞪圆了眼,脱口就问:
“这太子辉到底什么来头?出手一个亿拍块长红?”
“疯了吧?怕不是张废纸支票,银行一兑就跳空!”
山鸡早年在弯弯混过几年,也算见过世面。
那边宗族规矩更重,连关帝诞都办得起百万级的香火拍卖。
可哪怕在弯弯最阔气的场子,他也从没见过谁为一块长红砸出一亿。
陈浩南缓缓吐出一缕青烟,斜睨了大飞一眼。
大飞挺直腰板,满脸得意地开腔:
“你啊,在弯弯净顾著泡妞,眼皮子浅。”
“太子辉是谁?人家甩出来的支票,烫手都嫌热!”
“翻翻报纸就知道——他身家一百多亿,港岛富豪榜前十稳稳钉在那儿。”
“一百多亿!?”山鸡差点呛住。
“吹牛不上税?弯弯竹联帮的老大雷公,活著时也没这么阔气!”
雷公虽已作古,但当年挥金如土的排场,山鸡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大飞嗤笑一声:“雷公?算哪根葱!”
洪兴和和连胜虽不对付,好歹同属港岛地头蛇;比起外省来的竹联帮,他寧可多看和连胜两眼。
“太子辉手底下光亚星服饰就值二十几亿,环球航运四十多亿,马料水地块又值三十亿——光这几块,加起来就压过百亿。”
“还有本《东方周刊》、一家全港第三的电话公司,再凑十来亿,轻轻鬆鬆。”
“別看他掛著和连胜的名號,真论兜里有多少钱,整个社团绑一块儿,都不一定拼得过他一个人。”
在外头普通人眼里,“太子辉”三个字,有时候比“和连胜”还响亮。
山鸡越听越迷糊:“既然富成这样,干嘛还赖在社团里打打杀杀?”
“和连胜人多势眾,比咱们洪兴还扎堆,难道没人眼红他骑在头上?”
古惑仔想出头,最难啃的骨头从来不在外面,就在自家门里。
上面的叔父、隔壁派系的兄弟,哪个肯真心帮你垫脚?
背后捅刀子是常事,撕破脸火併也不稀罕。
大飞慢悠悠续上一支烟,才开口:
“怪只怪和连胜命好。”
“你当『太子俩字是白叫的?那是串爆一手带大的,宠得比亲儿子还上心。”
“听说串爆早把遗嘱写好了——人一走,全部身家全归太子辉。”
“当年他扎职那天,手下就两个小弟,生意只有沙田积福街替人泊车那点活儿。没串爆点头,连入会资格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