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陈俊辉皱眉想了半晌,才迟疑道:
“最好家世清白些,但也不能寒酸得让人抬不起头。”
“长相要耐看,但不能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身份得体些,可又不能高得让我天天仰著脖子说话。”
“心地要软,骨头得硬——这样的女人,我才肯娶。”
吉米和大民飞快对视一眼,彼此眼里全是苦笑。
这条件,听著像在画雾里的人——轮廓模糊,边界不清。
照这么找下去,他们俩这辈子,怕是连媒人都当不上。
回茶餐厅的路上,吉米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大,洪兴的蒋天生今早来电。”
“买长红那一个亿,已全数捐出:三成给了港岛三所大学的寒门学子,三成拨给慈善总会帮扶残障人士,两成送进福利院照拂孤儿,剩下两成捐给教会。”
“各受赠单位都盼著你出席活动,尤其是教会那边——听说港岛首位女牧师,也会到场。”
吉米说话时,眉梢高挑,眼底泛著光。
“女人”和“神圣”凑在一起,向来容易拨动男人心底那根弦。
陈俊辉也来了劲儿。
“哟!女牧师?”
“牧师还能是女的?不是只让修女念经守斋吗?”
吉米咧嘴一笑,带著点藏不住的得意。
“老大,这回您可真落伍啦。”
“基督信仰分三大支脉——东正教、天主教、新教。”
“前两家铁板钉钉不许女性授圣职,唯独新教敞著门,早几十年就给女传道人按立了牧师圣职。”
“咱们港岛归鹰国管,信的自然也是他们的安立甘宗——说白了,就是新教在本地的变体。”
“所以理论上,港岛早就能出女牧师;只是过去几十年,鹰国那边压根没往这儿派过一个。”
“可这次来的这位,偏偏是土生土长的港岛姑娘,早年去伦敦神学院深造,一路拿满奖学金,毕业那年还捧回『首席学士的金徽章。”
“听说她讲道时连老牧师都搬著凳子去听。”
陈俊辉耳朵竖了起来,心里头也添了几分好奇。
可转念一想,世界航运大会就在眼前,一堆事务堆得像山,他哪还有空去教堂凑热闹?
“算啦,手头事情堆成山,真抽不开身。”
“你要是真想去,自己跑一趟唄。”
吉米肩膀一垮,长长嘆出一口气——陈俊辉不去,他一个人去,图个啥?
这桩新鲜事聊完,陈俊辉又扎进案头,再没抬头。
离航运大会开幕只剩几天,警队调度、社团维稳,处处都得掐著秒表走,半步错不得。
次日清晨,吴正光碟机车带包慧怡抵达观塘一座老教堂门前。
为掩人耳目,他特意选了辆奔驰——这已是包家车库最不起眼的一台。
比起家里那几辆劳斯莱斯幻影和宾利慕尚,这台奔驰,確实算得上“素净”。
包慧怡这次返港,本是为了见陈俊辉一面。既然对方拒不见面,她也没必要再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