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体面进出。”
史立荣沉默良久,指节在桌面轻叩两下。
“这事太大,超出了警务处长的权限。”
“我马上递呈保安局,由葛量洪局长亲自拍板。”
陈俊辉长舒一口气,起身握手。
“多谢一哥。”
“咱身份不同,但心是同一颗——盼著港岛灯亮、船忙、人安生。”
走出警队总部大楼,
陈俊辉一眼就瞧见楼下垃圾桶旁等他的吉米和陈帮办。
两人叼著烟閒扯,烟雾繚绕间,竟看不出半点差佬与古惑仔之间的隔阂。
要知道,陈帮办可是西九龙出了名的“铁面钉子”——分局里早传开了:“哪怕有人往他车座下塞一叠崭新港纸,他眼皮都不抬,转身就交纪律科。”
但这不等於他死脑筋。他心里门儿清:比起其他社团动不动就砍人放火、毒档遍地,陈俊辉这一支,已是全港最讲分寸、最肯守线的“规矩帮”。
大围如今粉档绝跡,赌档缩成零星几家,连马栏都只剩屈指可数的两三档。
更没人敢越界伸手——陈俊辉的名號往那一撂,別的社团连影子都不敢投进来。
结果呢?去年大围全年报案才十几宗,连一起重伤案都没有。
治安好了,房价悄悄涨了一截。
再加上陈俊辉暗中铺路,陈帮办接替魏sir坐上西九龙重案组头把交椅,肩章也换成了总警司。
所以他对陈俊辉这群人,真不是客套,是实打实另眼相待。
见陈俊辉出来,吉米立马弹掉菸头。
“老大,一哥鬆口没?”
陈帮办也竖起耳朵——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陈俊辉到底跟史立荣谈了什么。
陈俊辉点点头。
“没明说答应,也没说不行。”
“只讲了一句:马上报给葛量洪。”
一听“葛量洪”三字,吉米绷著的肩膀顿时鬆了。
史立荣是警务系统里的实干派,而葛量洪?那是政坛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
他比谁都明白:帮陈俊辉贏下这场赌约,等於帮港府端稳一只金饭碗。
陈帮办侧过身,好奇追问:
“太子辉,你刚才到底跟一哥聊了啥?”
“连他都兜不住,非得捅到老葛那儿?”
葛量洪虽是英籍高官,陈帮办却习惯叫他“老葛”——熟稔里带点江湖气,不卑不亢。
陈俊辉斜睨了陈帮办一眼,眼神里满是拿他没辙的疲惫。
这陈帮办办事勤恳、嘴严手稳,偏偏脑子转得慢半拍,总把玩笑当圣旨听。
“我说——我想『搞垮他啊。”
“他不鬆口,我只好搬出老葛压阵嘍。”
陈帮办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脚跟差点绊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