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该不会外头传的真是这么回事吧?”
“你太子辉……真好这口?”
陈俊辉眼皮一掀,白眼翻得又快又狠——连这点话外音都咂摸不出来,真是服了。
旁边吉米早憋不住,“噗”一声笑出声,肩膀直抖。
要是陈俊辉再拖著不娶妻,怕是连茶餐厅阿姐都能指著报纸说:“喏,那个太子辉,听说只爱穿西装的男人。”
笑声钻进耳朵,陈帮办才猛地一激灵:原来被耍了。
话音刚落,大民的车就拐进街口,引擎声由远及近。
陈俊辉和吉米钻进后座,直奔丽晶酒店。
车子停稳,陈俊辉推门下车,一眼就在旋转门前瞅见了郭鹤年——灰西装、金丝镜、站姿笔挺如松。
他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双手一握,力道沉稳:“郭叔,劳您亲自跑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郭鹤年朗声一笑,掌心温厚有力:“辉仔,做得漂亮!”
“老包昨夜已跟我细说,嘉里上下,全力撑你。”
郭鹤年,糖业起家、酒店称雄,东南亚人称“糖王”,港岛人唤他“酒店教父”。
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丽晶酒店,不过是郭家在港数十处產业中的一颗明珠。
按理说,订个酒店哪用得著他亲临?可郭鹤年硬是推掉两个董事会,专程赶来。
这不是捧场,是亮旗——向整个商界递话:这小子,我罩著。
真正的大佬,从来不是只顾自己捞钱;关键时刻肯为自家人兜底,才算立得住。
而陈俊辉拉王慧中入局,正是这个道理。
在郭鹤年陪同下,陈俊辉一口气包下丽晶酒店顶层三整层。
郭鹤年眉头微蹙:“辉仔,三层?是不是太铺张了?”
“每层三十多间房,一层足矣。”
换作旁人,他绝不会多嘴一句。
外人送钱上门,求之不得。
可陈俊辉不同——港岛实业界公认的“少壮派”,手头却紧得很,每一分都算著花。
陈俊辉摇头,语气篤定:“郭叔,您可能不清楚,航运圈里的火药味,比码头咸风还呛人。”
“欧洲三大巨头,航线重叠、客户抢夺,背地里早掐出火星子;曰本那三家更绝,恨不得把对手吞进肚子里嚼碎了吐渣。”
“再说这次来港的,不少是黑道背景的船东,比古惑仔还横三分……”
“为保万全,我得把他们隔开——楼上楼下,老死不相往来。”
“更別说我要请中远、长荣、阳明三家同台——两家来自省岛,一家来自內地。若混在一层,怕是签合同前就得拔枪对峙。”
郭鹤年目光一凝,隨即頷首:“明白了。”
政见无调和余地,江湖尚可讲规矩;但政治,从不讲情面。
他当即拍板:“我马上安排,把酒店三部主梯独立管控,各通一层,互不联通。”
“再从文华、半岛调二十名资深礼宾,全程盯防,绝不让他们照面。”
陈俊辉抱拳致谢,坚持留下一千万港纸定金,分文不少。
离开丽晶,车轮未停,直驱环球航运总部。
此前,高佬辉已按吩咐,挨个联络港岛各大社团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