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愿……我们也无权强求。”
“总不能拿绳子捆您上飞机吧?”
他抬腕瞥了眼劳力士錶盘,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
“陈老板交代过:无论结果如何,务必今日內回音。”
“我马上回酒店,中午十二点准时拨通港岛电话。”
“若您拿定主意,请在此之前通知我。”
握手时,阿廷掌心温热,力度適中。
离开前,他甚至朝李正军微微欠身,姿態从容得像刚结束一场茶敘。
门一合上,李正军猛地抓起案头青瓷茶盏,“砰”一声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一个港岛混混,和连胜里连职级都没捞到的毛头小子,竟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而他李正军,是中远航运掌舵人,连魔都市长见了都得称一声“李总”,言语间三分敬重七分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內线:“叫何抗美立刻来。”
何抗美是中远副总,公司第二號人物。
推门进来,一眼便瞧见满地狼藉,脚步顿了顿,语气也放得更低。
李正军开门见山:“查清没有?陈俊辉到底靠山是谁?”
“背后是鹰国?还是漂亮国?”
何抗美摇头。
“昨晚已托港岛兴华社那边深挖过——除了和连胜,再没查到任何硬后台。”
(兴华社名义上是报社,实则人人心里有数:那是阿爷在港岛的影子。)
李正军手指用力敲击桌面,神色阴鬱。
“不可能。陈俊辉身后必有大鱼。”
“和连胜能护他赚到上亿,但绝保不住百亿身家。”
“鹰国或漂亮国,哪会放任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狂揽巨资?港府隨便使个绊子,他资產就得缩水一半。”
一个赤手空拳的百亿富豪,就像孩童捧著金砖闯进菜市场——谁都想咬一口。
“更何况,他这一百多亿,全是过去一年挣来的。”
“这种速度,不是奇蹟,就是谜题。”
“而我,从不信奇蹟。”
何抗美默默点头。
这赚钱的速度,確实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门。
中远航运虽是海峡对岸规模最大的船运巨头,可市值却仅有区区一亿美元,折合港纸不过十亿上下……
可这摊家底,却是靠著早年接收的上百艘旧货轮,外加江南造船厂接连交付的几十艘新船,才硬生生堆出来的。
陈俊辉才二十一岁,毛都没长齐,哪来这么雄厚的资本?
两人正琢磨著,李正军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他抓起听筒,只听了片刻,眉头便拧成了疙瘩。
放下电话后,他盯著桌面沉吟几秒,才缓缓开口:
“刚接到京城密报——陈俊辉,很可能已搭上了王家这条线。”
“王老前阵子在一次闭门茶敘里,顺带点评过港岛几位华商翘楚。”
“他说霍家信得过,包家根基牢,郑家看得远,李家势头足。”
何抗美轻轻頷首,这话,他也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