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提起港岛,没人再只记得新义安、十四k;和连胜三个字,得响噹噹立住。
而站在牌匾底下那个影子,必须是他大d。
眼下港澳之间还没通桥,轮渡仍是唯一出路。
一小时后,十几辆奔驰齐刷刷停在葡京大酒店正门前。
大d手臂一揽,又把那姑娘挽住,领著眾人往里走。
“瞧见没?葡京,濠江最硬的赌檯。”
“今儿晚上,就在这儿尽兴——明早八点返港,顺道喝一碗地道的港式早茶。”
进了提前包下的贵宾厅,长毛端来一托盘筹码,银光闪闪。
“每人一百万起步,看谁手气最旺。”
“最后筹码垫底的,明早的早茶,记在他帐上。”
满屋子鬨笑,人人抓起一把筹码,转身扑向各自拿手的赌桌。
在女伴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里,他们贏得畅快淋漓。
人一亢奋,时间便像被抽了筋骨,轻飘飘往前溜。
更別说赌场本就是时间的迷宫——灯光暗、钟錶隱、空气闷,连墙纸纹路都在悄悄扰乱人的生物钟。
直到晨光微透,八点整,眾人才觉出腰酸背沉,眼皮发烫。
散场清点,曰本山口组的中村胜治筹码堆得最高:一百万翻成了七百多万。
竹联帮的陈定东则只捞了不到五十万,稳坐末位。
回港后,各回各家。
中村胜治没回房间,径直拐进丽晶酒店的公共洗手间。
两个手下立刻散开,挨个推开门检查隔间,接著拧开所有水龙头,哗啦啦放水盖音。
他掬起冷水泼了把脸,从內袋摸出一张支票,在指间轻轻一弹。
“设法跑一趟曰本驻港使馆,用使馆电话,直接拨通山本君。”
“告诉他,港岛和连胜想跟山口组搭线——是联手,还是清场,全听山本君一句话。”
“顺便提一句,对方已付七百万港纸诚意金。”
丽晶酒店早被港警围得密不透风,里头穿制服的比穿黑西装的还多。
想跨海传话,使馆电话反而是最乾净的通道。
哪怕被监听,也是国家情报机构在盯梢——
他们对黑道分赃、结盟这类营生,向来懒得弯腰捡。
一名手下皱眉插话:“组长,这七百万……不是您亲手贏来的?”
“再说,和连胜何时透露过合作意向?”
中村胜治冷冷瞥了他一眼,像看一块没开窍的石头。
“贏的?你当濠江是乡下野赌摊?”
“这弹丸之地,连风向都得看港岛脸色。”
“和连胜若想动几个荷官,比翻一页报纸还容易。”
“先前我手里的牌面小得可怜,可摊开一看,偏偏压了对方一丁点。这种牌,傻子都懂该扔,结果对面不但硬跟,还连著追了三轮注。”
“那把牌亮出来后,我心里就明白了——那个大d,根本是揣著钱来送礼的。”
“外人瞧著,是我今夜手气旺,在赌厅里捲走了七百多万。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和连胜借赌局当幌子,特意塞到我手里的七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