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年內仍未完成升级,我们將集体暂停与该港口的一切业务往来——
不接从该港发出的货,也不接运抵该港的货。”
“唯有如此,才能倒逼变革落地,让货柜红利早日兑现。”
“同意的,请举手。”
这等利己利群之举,没人摇头。
“第三项提议:设立行业最低运价红线。”
“最近运费跌得多惨?各位心里都有数。我抽的雪茄,早从古巴换成了墨西哥產。”
“更有人为抢客户,不惜亏本杀价——船开了,钱赔了,连油费都赚不回来。”
“这种自残式竞爭,根本走不远。我们必须守住底线:低於红线,一律拒单。”
“寧可停航,也不能挣这笔断子绝孙的钱。”
陈俊辉立刻应声:“我完全支持。”
其他人低声商议片刻,齐刷刷举起手臂。
接下来七天,安德斯接连拋出多项动议。
条条直击行业痛点,件件兼顾长远与当下,既保利润,又促升级。
唯一引发爭执的,是下届世界航运大会的主办地。
几家巨头轮番游说,都想把大会请回自家门口。
最后陈俊辉出手破局——
他点出港岛工业基础薄弱、中立性强,选在此处办会,大家最安心。
话音落地,异议平息,地点尘埃落定。
一周之后,各国代表陆续启程返程。
最先离开的是欧洲几大航运公司的领队。
作为东道主,陈俊辉亲赴机场送行。
登机前,安德斯双手紧握陈俊辉的手,目光灼灼:
“陈。”
“这辈子我见过太多聪明人,但你,是最锋利的那一把。”
“你造出货柜,却把会长之位让给我——
因为若由你坐镇,这协会怕真要变成哄孩子的託儿所。”
“可你主动退居幕后,还把会长任期设为两年一届。”
“这就让所有人心里有盼头:今天听你的,明天我也有机会坐上去。”
“你不服我,我就没资格指望別人服我。”
“就凭你这份格局,我真想看看,五年、十年后,你能站到多高的地方。”
陈俊辉神色肃然,郑重回应:
“安德斯先生,您答应將协会总部设在港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请您放心,我会始终恪守秘书长职责,不负所托。”
与会长两年一任不同,秘书长是终身制。
表面看,他未坐上主位;实则权柄不逊分毫——
协会总部就在港岛,而港岛,正是他的主场。
寒暄几句后,陈俊辉转向身旁的格雷德与科曼尔,一一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