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秘书翻著资料,语速飞快:“王董,截至昨日,全球发来询价传真的客户,已破五百家。”
“確认报价后,三百家公司下了实单。”
“其中下单最狠的是纽约港机——一百五十台大型电机,单价十万美金,合计一千五百万美元,折合约一亿五千万港纸。”
“第二是曰本三菱重工港口事业部——一百三十台,总价一千三百万美元,约一亿三千万港纸。”
“第三是欧洲……”
秘书话没说完,王慧中抬手一拦:“停。”
“別念了——告诉我,这一单,我能落袋多少?”
他没工夫听人报菜名似的念清单。
秘书翻到文件末页,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眼下我们造一台电机的成本压到了三万美元上下,只占最终售价的三成。”
“这批订单总额七百亿港纸,刨去成本、税费和各项开支,净利差不多能落进四百五十亿港纸的口袋。”
四百五十亿港纸。
王慧中喉结一滚,硬生生把那口发烫的气咽了下去,指尖悄悄掐进掌心,生怕自己一个恍神就栽倒当场。
德昌电机早就是港岛实业圈里数得著的巨头,可帐面总资產撑死不过两百亿出头。
这一单,直接翻了他半辈子的身家。
怪不得早几年坊间就传——跟太子辉搭上线的,不是住山顶別墅,就是开银色奔驰,连茶餐厅阿姐端茶都多鞠个躬。
今儿他算是亲眼撞见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身旁的秘书计道:
“这么大的单子,厂里人手肯定捉襟见肘。立刻启动紧急招聘,流水线满负荷运转,越快投產越好。”
“给车间主任带话:谁能在交货日前两天完工,工资翻倍,当月奖金再加一倍。”
“马上联繫曰本几家核心供应商,所有关键物料,今天內必须確认船期,三天內首批原料必须抵港。”
几道指令掷地有声,王慧中拎起球包就走。
今天是周末,也是他和王宗杰他们约好打球的日子。
粉岭高尔夫球场外,草坪修剪得像绒毯,阳光斜斜铺在果岭上。更衣室门口,包玉港已靠在门框边抽菸,郭鹤年正低头摆弄手錶,李文达和王宗杰坐在长椅上聊著什么。
亚洲船王包玉港。
亚洲糖王、酒店大王郭鹤年。
糖果大王李文达。
卖场大王王宗杰。
电机大王王慧中。
五个人,是港岛实业的半壁江山,也是粉岭球会最老的一批会员。每到周六,雷打不动聚在这片绿地上挥桿、閒谈、交换消息——多少合作,就在推桿入洞的轻响里悄然落定。
王宗杰一见他进门,立马扬声笑起来:
“哟,咱们电机大王终於肯赏光啦?”
“以前都是你提前三刻蹲在门口等我们,今儿倒好,我们四个人晾在这儿,就等你一人。”
“待会罚你先打一桿『老虎球——不许用一號木!”